“你敢说这不是你的东西”
不等黄县令开口,周瑜又大步地冲至众人的面前,驻步,朗声道:
“诸位,我有一言,还请静听!
学生姓周,名瑜,乃是「北海书院」的学生,承蒙渤海太守垂青,刚任渤海郡南皮县的奏曹史!学生正欲前往南皮县就职,不幸在黄县生了一场病,便找黄县最为出名的医师治病,然后这病治好了,这价钱竟是天价!
学生因要赶路,没带太多财帛在身,便想赊账,待学生回到南皮县之后,再差人送钱过来,谁知对方就恼了,直接派出这些死士们,欲将学生直接刺杀……
诸位评一评理,这对么
没错,学生没带太多的钱,是学生的不是,但因不给钱,便要杀人,这……这还有王法么——幸亏学生略懂一些武艺,这才保住性命,才能无恙,不然学生真被杀了,找谁说理去
最可怕的是:学生以为这只是一件普通的结仇事件,谁知牵扯竟然更多!
学生将这群歹人抓住以后,欲找黄县令报官,谁知歹人忒是嚣张,说是找黄县令也没用,因为此是黄县令主使——
学生竟从对方的嘴里得知黄县令意图打压学生……不是!是学生身后的渤海太守!
学生听了,真乃万般不信,遂便逼问对方,是不是故意诬陷黄县令——你们猜,对方怎地回答
对方竟说,黄县令背靠宋黄!
这宋黄又是何许人也——宋黄是朝廷某一有权有势的宦官义子!
宦官!姓宋!十常侍!这能是谁
具体名字学生就不多说了,只怕一说出来,大家都要被牵连!
说白了!这是朝中宦官指使!
总之,诸位,学生很生气!身为南皮县即将赴任的奏曹史,本奏曹史是不是有资格上述黄县令的失职之行!只这小小的看病一事,便能牵扯如此之多,可见黄县令平日犯下的罪行也不止这点罢
再加上学生还听闻年前有一渔夫出海遇难,其家眷也病死……再也不必提及甚么十常侍侵掠百姓实是普遍之象,单说这黄县的赋税高过一般郡县,也有黄县令的手笔呢不知诸位可曾意识到否
再者,若按大汉律法,这黄县令怕也没法脱身。
黄县令,你倒是说一说,你犯了多少事,如今还能保全你的身家性命否”
一通斥问,直令正坐县令位置的半白头发的老者面如土色,反驳不得。
嗯
歪了歪头,刘辩好奇地打量那位半白头发的老者,心道:那人便是黄县令么
——那人的确是黄县令!
刘辩听到四周有好几人在窃窃私语:“说得不错!俺们这县令平日也没做过几件正经好事,得亏咱们黄县物产丰富,否则可真不够县令折腾!”“可不是回想上一任县令,与现在的黄县令一比,俺无比怀念以前的县令啊!”……
再看黄县令,仿佛也听见闲杂人等的闲言碎语,遂两眼无神,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只差没有直接翻白眼,被周瑜气升天——
嘶~
古有《三国演义》的诸葛亮骂死王朗,今有周瑜讥讽黄县令这这这……
该怎么说好呢——还是老句话:不、不愧是周瑜!
刘辩听得满脸惊叹:仔细回想一下,周瑜应该都没接触过黄县令。但是,周瑜却凭借少量的信息,硬生生地编出一套子虚乌有的话来。
最奇妙的是:这套子虚乌有的说辞好像把黄县令骂个遍儿,好像又没。认真分析的话,亦会发现周瑜啥也没说清楚,不过是挑起黄县百姓们对黄县令本就拥有的愤懑罢了,这才把黄县令讽……讽得快死了。
嗫嚅了嘴唇,刘辩有心想说甚么,却是甚么也没说。
不管如何,周瑜都是他的结义二哥……看在兄弟情谊的份上,他必须支持周瑜,尽管他认为黄县令最终应该走官方流程,诸如被朝廷贬职之类。
望着眼前的周瑜,刘辩也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