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对此毫无察觉的沈聿明正美滋滋欣赏着他的杰作,未央宫。
“她怎么说的?”
他故意安排吕梁去送云暮,便是知晓云暮会盘查他的行踪,正好借此来试探一下云暮对他的想法。
吕梁也捉摸不透云暮的想法,只能推测道:“奴才也说不好,但奴才说完之后,云大人告好似有些惊讶,而后便让奴才回来伺候您了。”
沈聿明挑眉,“惊讶?朕看她是高兴傻了,都忘了有反应了。”
他又笃定道:“她心里有朕。”
不是他胡乱揣测,云暮对他亦是有情意。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无非是两条路,一是安排云暮假死脱身,再换回女儿身。二是他直接在朝堂上宣布封云暮为后。
反正那几个老头子日日上朝都要劝他封后纳妃,此事不仅能让他抱得美人归,还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这人家小两口的事,吕梁也不好多说,只笑不语。
但沈聿明到底还是不放心,他叫来文竹,“你将此物送去入云居给云大人,正好看看她在忙些什么?”
文竹接过一封信,二话不说就往宫外而去。不多时,有攥着一封信回来。
“皇上,属下去时,入云居的下人都在忙着整理东西,云大人让属下将信交给您。”
沈聿明没把文竹的话当一回事,接过信看了一眼,腾地站起,耳根红了一片。
很快,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悄悄从宫里溜出,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云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被灰尘呛得到打了好几个喷嚏。
“都收拾得怎么样了?”
砚石拿着册子清点箱子里的东西,闻言,答道:“回大人,都整理得差不多了。”
云暮这才放心地瘫在躺椅上,“你叫几个人过来,命他们先将东西送去江南,这两日我们尽快追上他们。”
江南?云暮她要回江南?
沈聿明心头那股被云暮撩起的火顿时被浇灭,手中的信也被攥得皱巴巴。
文竹默默地远离了他,生怕被殃及。
沈聿明忍了又忍,最后扬起一个笑,敲开了入云居的大门。
“府中乱糟糟的,你们在忙些什么。”
云暮神色如常地把人迎进府中,“没什么,当初离开和回来太过匆忙,都没能抽出时间收拾,正好今日无事,便让他们将库房里的东西搬出来晒晒。”
她的话如刀一般,一点一点剜着他的心,沈聿明也只是笑道:“那我们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方才朕也让他们将勤政殿里的东西都整理了一回。该擦的擦,该换的换。”
云暮看向他身后,“你怎么出宫了?还没带侍卫。”
沈聿明不以为意:“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对朕动手,不想要脑袋了?”
云暮意有所指,“这可说不准。他们拼一把,没准他们不仅不用掉脑袋,还能捡个皇位当当。”
沈聿明想到了几个人,心里也有了成算,他嗤笑了一声,“只怕是他们有贼心没贼胆,再说了,还有你在呢,定能护朕周全。”
有辛百草和梁文帝的药在,云暮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体内的寒毒也一点一点解了,只是因她年少时服过不少毒药,想要完全解毒,这得下更多的功夫。
沈聿明拉过她的手腕,仔细替她号起脉,但还是没有诊出任何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