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走向尚方的大门,身后两个人本来想跟上的,却被刘彻制止,自己一个人随着瘦老头进入了尚方。
瘦老头没什么规矩地走在前方,把刘彻又带进了尚方中他和韩非住的那个小庭院。
庭院中已经摆好了酒水吃食,瘦老头嘿嘿一笑,解释道:“大半夜,尚方的周围突然开始埋伏虎贲军中的顶尖高手,除了陛下你,老汉我也猜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排面了。”
刘彻这才坐了下来,然后韩非和瘦老头也坐了下来,韩非这里的器具都是他和瘦老头自己制作的,虽然不如内廷的细致精美,却也配得上刘彻的帝王身份。
韩非给刘彻面前的杯子满上酒水,然后又给瘦老头和自己满上,举杯先敬了刘彻一杯,淡淡地说了句:“请。”就仰头一饮而尽,瘦老头不着调地嘿嘿一笑,举杯喝完。
刘彻端起来酒杯,突然觉得这一幕在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对了,那时候自己还年轻,率领帝国骑兵亲征匈奴,就是那一次,收获了帝国双壁中的少年将军霍去病,也是那一次,自己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同饮酒,那种大敌当前却无拘无束的畅快感,已经消失的太久太久了。
久违的感觉再上心头,刘彻猛地放下酒杯,一拍桌子,喝道:“换大碗!”
皇帝突然变脸,放在外边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不过在这尚方的庭院中,却只是激起了小小的水花,瘦老头嘿嘿一笑,放肆地把刘彻面前酒杯中的酒水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拿过三个大碗,再次把酒水满上,这一次不等韩非有动作,刘彻举杯敬过韩非和瘦老头,二话不说,就把碗中酒水一饮而尽了。
韩非和瘦老头自然陪上,就这样,三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喝了起来,直到第三碗,刘彻感觉喝的太快,有点酒气上涌了,才有些沧桑地开口说:“老了,真的老了,从前在战场上,那些小崽子们哪里是朕的对手!”
韩非放下酒碗,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是人家让着你。”
刘彻听完,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借着酒劲一把搂过韩非的肩膀,说:“告诉朕,始皇帝嬴政,还有高祖皇帝,是不是也被你这么怼过?”
韩非被刘彻搂着肩膀,却也没有反抗,淡淡地说:“也算不上怼吧,和他们我也是好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