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放出去之后首先上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为了给王启年升官而来的成国公朱仪。
“这怎么好好的功劳还要往外推呢?别人做梦都想要的军功,封侯都没问题,你们这是要搞哪样?”朱仪看着两个人毫不在意的样子简直气疯了。
王启年保持着自己公式一样的笑脸,不管朱仪怎么说,自己都是不生气,仿佛说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王宪轻咳一声缓缓说道:“成国公,封侯非我愿,唯愿心自安。老王也是一样,如今我们都在造办处,也不需要在衙门点卯,也不需要固定的在京师生活,也没什么生活压力,逍遥自在,想去哪里直接就可以去,想办什么事情,打着锦衣卫的旗号做就行,这不比所谓的封侯拜相要好么?”
朱仪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听到官职对于一个人的约束,王宪说的一点没错,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升官发财,家族兴旺,人生幸福。
他是知道王宪不缺钱,顺带着王启年也不差钱。独立系统的锦衣卫又没有风险,也不需要看别人脸色,甚至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卢忠都要跟王宪商量着来,因为造办处虽然隶属,但是却是超然于锦衣卫,因为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满足国库的造币需求。全国上下官员的俸禄是掐在户部手里,而户部的钱又掐在王宪手里,只要这个方面不出差错,景泰帝对于这个外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职位又可以自由的全国通行,不需要受到任何衙门的制约。比如自己是成国公、中军都督府都督,平日只能在京城内走动,若是要外出其它地方,需要跟皇帝请假,沿途报备,甚至锦衣卫跟随。自己祖籍凤阳府怀间,可是足足十多年没有回老家祭祖了,每年都是父亲带着自己在家里多上三支香,不是不想回去,而是每次要回去都会被皇帝以各种理由拦下让小辈们回去,说白了还是不放心这些勋贵。
文官虽然不受探亲祭祖假期的约束,平时上朝、当值,每天也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忙的比驴勤。想到这里朱仪瞬间就觉得自己人生的方向好像反了。
自己是国公,爵位已经进无可进了,无非就是死的时候被追封到王,就比如自己爷爷追封东平王。不如自己跑去南京任职?虽然说南京是失势的养老机构,可人生在世不就是那么点事儿么?因为父亲的事情,景泰帝对自己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既然改变不了,自己不如躲的远点还清闲。
躺平这种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制不下去,朱仪又想起三月份监察御史李叔义弹劾任礼的折子,说他与南京协同守备赵伦不合,同僚关系处不好,刚愎自用,衰老无为。兵部的于谦会同中军大都督宁阳侯陈懋商议是派平江伯陈豫去接任南京守备。这事儿却被景泰帝给拦了下来,景泰帝觉得必须由陈豫驻守临清,这样朱祁钰才有安全感,更何况临清和兖州会是将来自己财源的根本,换别人不放心。
这样南京守备的事情就以赵伦被贬去广西担任都指挥使,任礼继续留任,魏国公徐承宗担任协同守备。自己要是想去南京,以任礼那种不得人心的状态,很容易就可以,联系魏国公徐承宗,让他进一步当南京守备,自己去给他打下手当南京协同守备,对就这么干。
“既然你们这么想,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绝不推辞。”说完就一溜烟小跑去找自己老丈人胡滢了。
见朱仪来了又去,王宪摸不到头脑,可王启年看出来了。“少爷,怕是您一句话,让这位成国公打算躺平了。他估计是发现他吃的没咱们好,用的没咱们好,还忙的要死,心态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