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自然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密不透风,可见 古今中外, 不论何时何地 爱看热闹风俗,自古有之。
就看这吃瓜的代价大不大, 毕竟有一些事情不言而喻 ,热闹非凡之事莫要靠近,不然难免有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祸兮旦福 ,麻烦是非惹上身。
料想这样的事情懂得都懂 ,毕竟那一句不是你自身利益受损事情(撞),为何你要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扶),的含金量还在,熠熠生辉 ,光芒万丈 ,孜孜不倦 ,前车之鉴警告着后辈子弟,莫要重蹈覆辙 。
看你这人模狗样, 到底还是残留了一些细皮嫩肉,想来一定是家道中落 ,现在生活所迫出来卖字, 赚些生活所需吧。
这样的人小爷我见多了。
有道是游龙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狗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你这样的情况我可瞧得多了,该是还不适应自己身份地位改变带来的落差 ,现在还在那里自鸣得意而不自知,年轻人我劝你好自为之 ,莫要自误。
叫你身边这几位小娘子给我甜甜的喊上几声好哥哥,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然日后说不得就不是如此温柔对待, 而是在那青楼楚馆里面赎人回家, 让她们好好,心甘情愿又掺杂点莫名其妙委屈 ,开开嗓子嚎叫个几天几夜不可。
也别说我欺负你,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爹可是当朝重臣,只要我在外面, 不是为非作歹, 无恶不作, 当街调戏个小娘子,什么的口花花。
在良家妇女不同意上手寻寻摸摸 ,感受一下衣料滑腻顺柔, 完全不是个事,罩得住,不算坑爹 。 ”
宝玉到底还是年轻血气方刚 ,哪里能够忍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和暗戳戳揭伤疤,于是乎 本来还算斯斯文文 一个人,竟然变得狰狞恐怖起来 ,这些时日晒得有些黝黑的面庞,难免不因为怒气上涌,肝阳上亢 ,扭曲起来:
“竖子安敢如此羞辱我,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我不跟你一般口舌是非计较, 现在你道歉, 咱们这事两清, 不然我一去定要让我那好姐夫给你一个教训不可,勿谓言之不预 也。 ”
看着宝玉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 ,那位自诩口花花,爱惜花花草草,老爹照得住贵公子 ,不自觉竟然往后面踉踉跄跄 退了几步。
到底是年轻人,谁不要面子,面对自己如此不甘模样,那贵公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于是自然 ,用手帕 往脸上抹了抹,同样爆发出一股 输人不输阵气势来:
“朋友论资排辈,亮靠山底蕴可以,请你莫要如此激动 ,看看你嘴里的臭口水,都往我脸上喷,如此真是大煞风景 ,犹如斯文 ,犹如斯文啊 !”
正当宝玉想要反唇相讥之时 ,意外发生,第三方入场来斡旋,这要做和事佬的不是别人, 正是宝玉见过不知几多面之缘人 。
“宝二爷 ,坑公子,都是自己人 ,误会,误会啊!
看小弟面子上,咱们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 , 寻个好地方聚一聚, 岂不是美哉 ?”
“我呸, 谁和他是自己人。 ”
“哼,什么自己人,没由来玷污了我身份,赖尚荣不管怎么说 ,当年我荣国府也是有恩于你,更难得的是我祖母,慈悲行善在需要你们不离不弃之时 ,在你奶奶苦苦哀求之下, 将你们的奴籍给去了, 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就要反过来反噬曾经主子,曾显你的那些阴暗心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 ”
不同于那位姓坑的贵公子, 仅仅是不屑为伍出言不逊,宝玉一见到开口说话之人,竟然是怒火更加炙热 ,五脏六腑一时间竟然沸腾不已起来。
不假思索已然是一番,大有祸从口出言语出来。
本来要做那和事佬 ,赖尚荣,也就是曾经荣国府管家赖大的儿子 ,给挤兑得哑口无言。
赖尚荣的纨绔子弟程度,也一点不比曾经的宝玉差多少, 毕竟他有一个能干的爹 ,也是十分宠溺于他。
这么说吧只要荣国府里有的东西,不出片刻都有可能会出现在赖府的家里面给他享用。
就算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只要给一些时间, 大体可以偷梁换柱给悄摸摸,出现在赖府里面。
至于说那些吃的喝的穿的,一点也不比宝玉来的差, 就算是当时他是奴仆儿子,也可以光明正大,堂而皇之,配上好几个不输于袭人,秋纹等丫鬟在身边伺候 。
是以如何能够将宝玉这讽刺满满, 话语不放在心中。
加之他们家现在已经不依赖荣国府吃吃喝喝,依然是如同蛀虫一样将自己曾经栖息之木,给啃得千疮百孔,处处漏风,而把自己滋养得白白胖胖,到了破茧而化蝶而出,自由自在翱翔寰宇之时,是以如何能够让宝玉如此落他面子。
都不用掐指一算 ,都知道接下来将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场面上演 。
就是不知道谁输谁赢 ,是东风压倒西风, 还是东风反过来压倒西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