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徵觉得自己好冤。
她一直想走来着,但孝王不准她也没办法啊。
她赶紧认错并保证再也没有下回。
“你也就仗着陛下宠你。”周元德拿拂尘柄敲敲她胳膊,朝那道玄色背影一努嘴,压低声音,“那才是正经主子呢。”跟孝王面前瞎献什么殷勤?
也就是楚流徵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怎么着也得理论两句。
不就是给孝王布个菜吗?
她那是正经当差,哪里献殷勤了?
不过她不知道,所以她乖乖听着:“我晓得了,多谢公公提点。”
周元德轻哼一声,忍不住又提醒一句:“多少人眼红你这位置呢,你若是不上心,大把人抢着把你挤下去。”
楚流徵点头啊点头:“我日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陛下。”
见她这般受教,周元德也没再挑刺儿,算是饶过她这回。
见他消停了,楚流徵呼出一口气,看向走在前面的皇帝。
光看背影就很器宇不凡器宇轩昂气势逼人气场满满。
养眼是养眼,不过么,楚流徵暗暗腹诽。
【周公公的眼睛指定出毛病了,暴君哪里宠我了?一天天横眉冷对,阴晴不定,简直吓死个人!】
太医院连续发了三日药丸。
这最后一日的药丸跟前两日的不一样,吃着是甜的,跟糖丸似的,有人甚至想多吃几颗。
暗卫营里,李教头一把火将高嫔的尸体烧了个干净,骨灰埋在树下。
在太医院、暗卫营、秦淑和冯景强强联手之下,五皇子妃精心策划的一场蛊虫危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弭于无形。
皇后近几日食欲不振,听闻秦淑不仅是位神医,还只为女子看诊,不禁有些好奇,特意差秋穗将人请了去。
其他娘娘听说之后也轮流请人去看诊,秦淑忙得不可开交。
冯景在太医院闲逛了一圈儿,实在没事可做,干脆跑出皇宫,在善堂外支了张桌子义诊。
百姓们见他年纪轻,还没胡子,都不信他医术有多高,直到亲眼看见他随便拍了两下就救活了一个倒地抽搐的老伯,顿时将人奉为神医,争抢着要冯景看病。
桌子前大排长龙,巡逻的官兵帮忙维持秩序。
冯景不仅要看病,还得婉拒热情的婶子大娘替他做媒,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冯大夫还挺心善。】
马车里,楚流徵放下布帘,弯着眼睛笑眯眯,心情非常好。
很快就可以见到大哥了呀!
萧靖凡和孝王对面而坐,一人手里拿了本书,都看得挺认真。
不同之处在于,萧靖凡看的是有关大雍朝的记载,孝王看的是刚从书肆买来的话本,手边还摆着蜜饯瓜子,十分惬意。
楚流徵给二人添茶,孝王抓了把瓜子递给她:“百合斋的五香瓜子,味儿不错,尝尝。”
“谢王爷赏。”楚流徵接过来,一颗颗剥。
孝王没有厚此薄彼,又抓了把瓜子递给萧靖凡。
萧靖凡只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嘴唇微动:“不吃。”
孝王遗憾收回手,暗叹这弟弟没口福。
不多会儿,一小只圆盘递到萧靖凡眼前,里面装着的都是一颗颗剥好的瓜子仁,又大又完整。
萧靖凡犹豫了下,伸手接过来,边吃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