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逃荒到旦城的难民越来越多。一开始,白衡让舒鹏全部接收,以此来补充旦城劳力不足的问题。自从四会县出现瘟疫之后,白衡便不在敢冒险。尤其是崔兵给旦城发来的消息很不乐观,瘟疫的事让白衡彻夜难眠。旦城人口少,地片大。这是对付瘟疫的绝佳环境。一旦人口稠密,瘟疫将更难控制。白衡深知朱战心地善良,这件事若和他商议,朱战一定不会同意。
恰好,此时朱战婚期将近。白衡又主要负责此事,他时常召集众人议事。朱战对礼俗之事甚烦,常常不来参加议事。于是,白衡瞒着朱战和众人商议了难民的处置问题。
王宫得到消息,潭州、巴陵、荆州全都采用了全境封闭的办法,不准进出。眼下,这种办法也是最实用的。旦城一旦有人感染,那便是灭顶之灾。
现在的旦城日子越来越好过,宋青田从巴陵弄来不少粮食。朱战又从天刀镇换回不少。加上旦城自己的存粮。旦城三年内根本不必再为粮草发愁。盐更是可以直接生产。如此大好局面,绝不能被瘟疫摧毁。经过商议,众人一致认为应该封闭旦城。
白衡本想多瞒几日,没想到朱战这么快便撞破了此事。白衡虽然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但他还是担心无法说服朱战。他硬着头皮出列道:“旦城是潭州属地,平南王全境封闭的命令早已发来。我不敢违背平南王的命令,若因此影响了里长的亲事,岂不是因小失大。”
朱战哼了一声道:“旦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擅作主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旦城之主吗。现在,我与师妹已经成亲,旦城封闭的命令是不是该取消了。”
白衡跪倒在地道:“里长息怒,我并非擅作主张。里长去天刀镇之时,吩咐我全权管理旦城事务。里长从天刀镇回来后,婚期已近。里长当时宴请了司马大侠和古道长。第二日,里长特别交代,旦城日常事务继续由我打点,若无特殊的事情,不得惊扰。”
朱战虽然恼恨白衡的行为,但他并不打算治白衡的罪。这些话,他也的确说过。朱战摆手道:“擅作主张之罪可以免去,难民之事,乃是天大的事。这件事理该属于特殊事件。我相信你没有胆子一个人做这个决定,你们事先一定商议过。旦城本就缺少壮劳力,你们怎么能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白衡受训,张方内心是有些高兴的。此时此刻,正是他表现的最佳时机。更何况,这是大家一起做的决定,若让白衡一个人答对,他在旦城的分量只会越来越重。
张方往前一步道:“若说起壮劳力,我这里是最需要。但我赞成大家的决定。其原因有二。第一,正如大师兄所说,潭州全境封闭是平南王的命令,旦城是潭州属地,我们的确不该违背平南王的命令。若旦城出事,里长必然受责罚。更何况,眼下瘟疫肆虐,我们不能为了几个壮劳力,而不顾旦城安危。崔师弟从四会县传来消息,此次瘟疫十分严重。一个村庄若有一人感染,整村的村民往往会在几日间全部殒命。到目前为止,古道长还没有研制出对付这种瘟疫的良药。崔师弟提醒我们一定要做好防范措施。很显然,控制人口流动,是对付瘟疫最好的办法。我们没有理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