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多时。
一个愈发笔挺、个子明显长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的少年,一身黑衣黑甲,忙是快步恭敬跪倒在陈云开面前:
“卑下李定国,参见帅爷!”
“哈哈。”
陈云开忙起身来亲自把李定国扶起,大笑道:
“一纯,好小子,这几年长的够猛的啊,老子都快不认识你了!”
一众女人们见陈云开竟对这般少年这么亲切,一时都有些诧异,但她们显然不认识李定国,都没当回事。
但接下来陈云开直接让火兵重新开个火锅,陈云开亲自去陪李定国吃,就让一帮女人们不淡定了。
哪能想到。
一个明显还没真长大的毛头小子,竟是让陈云开这么看重的,竟是不陪她们吃了,而是要陪他吃的。
顿时纷纷议论起李定国的身份来。
可惜。
在黑风山不解密之前,这都是绝密,她们猜一辈子都不可能猜到。
…
“帅爷,卑下,卑下有罪……”
不多时。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定国忽然恭敬跪倒在地上,对陈云开请罪。
“哦?”
陈云开忽然一笑:
“一纯,你先别说,让我来猜猜!你跟我请罪,多半不是因为你自己,而是因为你干爹老张吧?怎的,老张跟你要军火了?”
李定国就算再老成,究竟还是个半大小子,一下子塌下来:
“帅爷,卑下有罪,卑下究竟没忍住,还是,还是送给了干爹,不对,送给了献贼十杆鸟铳,还有二十多副甲。恳请帅爷处罚!若不然,卑下也没脸再带兵了……”
看着李定国羞愧欲绝的模样,陈云开也不由微微叹息一声。
这傻小子,哪都好,就是太认死理了……
这等事,也不是太大的事,你不说出来就完了呗?
但这也是陈云开最看重李定国的地方!
这位小爷,那才是真正的忠肝义胆!
陈云开顿时也冷下脸来:
“一纯,你既然办了错事,处罚是肯定要处罚的!这般,便罚你二十军棍,这些鸟铳和铠甲的钱,你自己掏腰包来补上!但你毕竟是我陈云开选中的人,我陈云开在这事上也是有过错的,这些鸟铳和铠甲钱,咱爷俩便我九你一吧。好了,军棍和罚没等剿匪完了再领!咱们先来谈此役剿匪之事!”
“帅爷……”
李定国一时激动的眼泪直流,又如何感觉不到陈云开对他的爱护?
忙擦了把眼泪道:
“帅爷,咱们黑风精骑昨晚便赶到青州城外了,但因为今天下雪,卑下怕露出什么破绽,便等到今日天黑才过来拜会您。但您放心,咱们黑风精骑从未有一日怠慢操练,随时随地都能出征!”
看着李定国这般干脆自信,陈云开也不由暗暗点头。
怪不得能在历史上干大事啊。
李定国别看年少,但他这种决断能力,在某些方面,比陈云开都更强,甚至强很多。
这让陈云开对他亲兵队长的人选,也有了新的思虑。
…
大明崇祯九年十一月初三。
在青州诸多豪强士绅的卖力操作下,此役剿匪的粮草早就被安排妥帖。
一大早。
中大营。
随着陈云开宝刀出鞘,一声大呼,共八千余官军主力,便是正式出征,直奔临淄一线。
当然。
这八千多官军里,有七千以上,都是长剑营的儿郎,剩下的部分,则是陈云开打算提拔的青州军骨架。
且。
其中还有不少都是长剑营的余脉。
这一来。
等此役之后,陈云开把他们提拔起来,日后,哪怕是陈云开没了这些青州军的发饷权,但不论是崇祯皇帝和朝廷以后派谁来,陈云开照样能招呼的动青州军!
就再不会出现吴家父子这种情况了。
这也是陈云开痛定思痛后、精心凝练的结果!
你太把自己当人,太把自己当君子也不行,你对手不这样啊,竟朝着下三路招呼,能怎办?
三日后。
大队人马顺利抵达临淄境内。
可陈云开还没真正去围剿呢,前方夜不收便传回来消息:
‘马哨子跑了!’
且。
是分兵跑了。
分成了四股,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股都有近千人!
一时间。
不仅是众将懵了,陈云开都有点懵了。
马哨子这狗艹的属兔子的吗?
他这边还没开枪呢,狗艹的已经跑没影了,这还怎么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