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陈云开早已经威震天下,贵为忠勇伯爷,且,听闻长剑营火力极为强大,他们这点土把式,能干的过陈云开这等天下枭雄吗?
只要陈云开给活路,大不了就带着老婆孩子种地去呗,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舒坦吗?
“马匪弟兄们,听兄弟一句劝吧!”
“兄弟知道,你们很多都是东江的老兵,岂不闻,我家伯爷最敬重东江老兵了?只要弟兄们放下武器,我李定国,在此保证,绝不会为难弟兄们分毫!必将保全弟兄们的性命,包括你们的银子、宅子、土地,特别是老婆孩子!”
这时。
见火候差不多了,李定国当即扯着嗓子亲自上前喊话。
顿时便是引得牛家沟中一众马匪又一片躁动。
“大当家的,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此时马哨子的中军附近,一众马匪头子、骨架们,全都是虚了,很多人都已经满头大汗。
他们虽都不太敢背叛马哨子,却明显也不想再在这等时候还去拼命了。
已经是瓮中之鳖,还打个球啊。
马哨子脸色也一片苍白,嘴唇诺诺,却就是说不出话来。
还能说些什么呢?
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这帮官军竟是连夜顶着这等大风雪,赶了八十里路,就为了来弄他马哨子啊……
他马哨子也算一号好汉了,可这辈子,也真没干过这么疯狂的事……
但马哨子究竟也不是凡人。
经过了最初的无底恐惧之后,他也逐渐冷静下来,喝道:
“弟兄们,别慌!我知弟兄们现在都有家有业,不想去拼命了!但就算投降,咱们也不能这么个投法!大家跟我来,先看看这李定国到底是谁!”
“大当家的英明啊!”
众人都不疑有他,忙是急急跟上马哨子的脚步,来到李定国这边查看情况。
但没人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们动身的间隙,马哨子已经对他的几个绝对心腹使了眼色。
这几个绝对心腹顿时带着三四十号全副武装的亲兵,跟在了他们后面。
“李定国?”
“你是何人?为何老子没听过你的名头?你想让老子投降也不是不行!但你身份不够!你得让忠勇伯陈云开亲自来跟老子说话才行!”
马哨子来到这西边出口,当即便是梗着脖子大呼。
很显然。
他可不认为陈云开这等人物,会连夜赶八十里路,来拿他马哨子这小蝼蚁的。
“这狗艹的!”
李定国这时也有点头大,马哨子竟是来这一出。
但陈云开就在身后的中军,李定国也不虚,当即喝道:
“我家伯爷自是在场!你稍等,我马上让我家伯爷来亲自跟你对话!”
很快。
陈云开便也上前来,喝道:
“马哨子,你个塌货,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投降,老子还能给你留条活路!若不然,你便等着你老婆让别人睡,你孩子喊别人爹吧!”
“你……”
马哨子顿时差点被吐血了。
有这么说话的吗?太扎心了啊。
但他还想怀疑陈云开的身份,利用这个来做突破口呢,却很快便看到陈云开的帅旗和忠勇伯旗都立起来。
这让他想挑刺都不好挑了,只能是急急先防备着他这几个当家的‘兄弟’。
就怕此时有人想不开,拿着他的脑壳出去邀功。
但这帮人虽是有这个想法,这等时候没人打头却也不敢动手。
局面顿时有点僵持。
其实。
按照陈云开的思路,今早上是真不急招降的,傍晚等后续援军再过来点,慢慢打磨不迟。
但那样。
马哨子内部,必然会发生可怕冲突,活不下来多少人的。
李定国这虽然有点莽,也有点勇,但往往大多数时候,这种莽和勇,才是破局的最好办法!
陈云开自也不会干涉李定国。
李定国这时也给马哨子下了最后通牒:
“马哨子,我家帅爷也给你说了,本将也跟你说明白了!再给你盏茶时间!若盏茶你还不作出决断!那,谁能取你马哨子的狗头,那谁便能将功赎罪,不仅能保护财产和老婆孩子,还能获得官身了!”
这番话一出,牛家沟内更是躁动不已。
便是马哨子那些心腹亲兵,很多人脸色也都是变了。
就算他们把这些当家的斩杀在此又能如何?他们出去就能活命吗?还不是个死?
还不如听外面官军的话,为自己谋个好出身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马哨子也无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知道他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但他也有他的手段,忙喝道:
“来人,把我绑了!送去给陈云开请罪!只死我一人,弟兄们一定要好好活着!若陈云开不讲信誉,再去找他报仇!”
“这……”
“大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