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云开知道就算是这般,也一定会有漏网之鱼,主要镇江城这边有很多地窖子,现在地窖子里肯定有鞑子。
但这些人陈云开就不准备围剿了。
无他。
还指望着他们传递恐惧呢。
之所以放过罗洛欢,也是一样。
必须要制造这等恐惧与分化,就像是真满洲对汉人做的一样!
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
到了次日中午。
镇江城的局面基本已经被收拾利索了。
长剑营各部,已经全面退出镇江城,开始集结到镇江城南部的平缓区扎营。
而此时的镇江城,也彻底变成了一座死城,鬼城,尽是黑灰之色,完全看不到任何生机了。
长剑营在此役的数据也被统计出来。
因为陈云开稳如老狗的战术体系,此役长剑营总共伤亡三百人出头,阵亡只有不到百人。
但收获却是开了天下之先河!
斩获真满洲首级近九千,蒙古人一千七,披甲人一千二,这还不算汉军旗和那些被烧死的鞑子。
另外。
缴获现银一百五十余万两,战马近三万匹,各种兵刃铠甲无数。
可惜。
岳托那死鬼太狗了。
好战马都被他砍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辅马,就是携带物资、兵刃的辅助马匹,并不是骑着冲锋的。
陈云开对此早有预料,也没什么可惜的。
换陈云开是岳托,陈云开也会一样这么做!
怎可能把这些宝贝都留给敌人呢?
但即便这些战马质量没有那么好,却也能大大提升长剑营的运力了。
再者。
此时是深冬,岳托也没时间焚毁那些好战马的尸体,这些好战马尸体,汉军旗和诸多长剑营辅兵正在卖力清理。
不出意外。
整个辽南的老百姓都有口福了,能好好尝尝好战马肉是个什么滋味了。
长剑营中军。
陈云开的大帐中。
江清月正在煮茶,陈云开则是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思虑下一步的动向。
他已经收到确切消息,豪格部和拜音图部再有三天路程,就能赶到镇江了。
这让陈云开也有点犹豫了。
要不要干豪格和拜音图部?
毕竟。
岳托身死,镶红旗覆灭,虽是能让皇太极心疼,但肯定没有那么的心疼。
镶红旗毕竟是代善的底子,属于鞑清的中立派。
可。
如果把豪格和拜音图干了,那就得让皇太极吐血了。
但豪格是骑兵过来,可不会乖巧的缩到镇江城这等城池中。
以长剑营现在的底子,就算没什么伤亡,想对其形成合围,还是很困难的。
如果不是豪格犯了大错,基本是没机会的。
但长剑营此役收货太多了,想完全撤离,一趟肯定回不去,得三趟甚至是四趟。
主要战马太多了,是让人幸福的烦恼。
陈云开索性也不再纠结,先耐心在此等着,等着船队把这些东西都运回去再说。
这怎么也得一个来月。
而现在才正月二十六,怎么也得三月初的事了。
能干就干一票,不能干就耐心等着。
当然。
陈云开自也极为关注蒙古那边的动向!
一旦蒙古那边局面清晰了,哪怕这些战马都不要了,丢大江里淹死,陈云开也是会迅速返回旅顺的。
“干爹,乔娜似不是太好,似有点着魔了。好几个军医都看过了,但是都治不了,这可怎么办……”
这时。
陈夏末忽然跑了过来,有些担心的说道。
“嗯?”
陈云开眉头微皱,他可是说这几天没见乔娜发烧呢,竟是生病了?
思虑一会儿,陈云开道:
“走。去看看。”
很快。
两人便来到了旁边的大帐里。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我是韦斯特家族的人,你们敢杀我,我的家族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陈云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乔娜便像是见了鬼一般,急急从床上爬起来,用被子护住她的身体,哇哇大叫。
很显然。
之前斩首的局面,是真把她吓着了,都有点吓出神经病来了……
陈云开也有些头大。
你平日里不是挺牛逼,玩的挺花吗?怎这点场面就这鸟样了?
奈何。
乔娜身份毕竟不一般,陈云开也不能不管,上前道:
“乔娜,你冷静点。是我,有我在,你怕什么?”
“陈?”
“哇,你这坏蛋,你终于来看我了。呜呜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啊……”
乔娜半晌才是回神,终于认出是陈云开来,直接扑到了陈云开怀里哇哇大哭起来,无助的像是个孩子。
陈云开一时也不由苦笑,刚要再安抚乔娜呢,却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