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凌晨三点,深城与港城连接的海域发生了沉船事件,当地海警救人后才得知这是一艘偷渡船。当地警方连夜突审蛇头,意外得到了您前妻的消息。”
“慕贵英在偷渡船上被蛇头侵犯后杀害了,蛇头老四交代了杀害您前妻慕贵英的犯罪事实,再有就是老四说他这条线是一个叫李墨的男人告诉给慕贵英的。慕贵英去深城投奔的就是李墨,而这个李墨被捕后交代他与白琳认识,白琳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把慕贵英交给了贪财好色的蛇头。”
刑警队长张起看到顾昀掣的脸在他的言语中变得灰败,他沉声说,“所以,我这次来不仅是要带走林婉华,还要看住白琳。”
顾昀掣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那份薄薄的死亡证明,他呼吸变得急促。
他红着眼眶,嘴唇抖了两下才问,“她的遗体呢?”
张起紧绷下颌,“被蛇头扔进大海里了。”
顾昀掣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虚脱一般靠在墙壁上。
他没想到那条鲜活的生命竟然消失了,而且消失于大海,葬身鱼腹。
张起见顾昀掣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就知道外界传言他不喜欢前妻慕贵英的流言不实,他缓声,“顾旅长,节哀啊!”
顾昀掣缓缓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目光落在墙角,眼睛红得可怕。
张起叹了口气进了病房。
很快,房间里传来白琳的哭喊声,还有手铐铐住铁栏床头的声音,还有方雯清与顾慎之的责骂白琳是畜生的声音。
显然,被揭穿罪犯面目的不仅仅有林婉华还有白琳。
忽而,门开了。
林婉华戴着手铐被推了出来,她露出一抹寒凉的讥笑,“顾昀掣,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认识我和白琳?其实,你最应该后悔的是不应该把慕贵英接回来,她不来首都,现在一定好好在古城村活着。”
顾昀掣猩红的眼眸直视林婉华,他露出近乎邪恶的蔑笑,“林婉华,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林婉华手心沁着汗,“你是丫丫的干爸,我是丫丫的亲生母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丫丫是黎铮的孩子,跟你可以没有关系!”
顾昀掣冲押解的民警摆摆手,林婉华被带走了,她在医院走廊又哭又闹,而顾昀掣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不多时,顾慎之和方雯清、顾昀然、顾昀霆走了出来,看到顾昀掣颓丧的表情,几人脸上都是疼惜。
顾昀掣却目光空洞地看向他们,“她死了,你们满意了?”
顾慎之颤声,“昀掣!”
顾昀掣缓缓地起身,他露出一抹苦笑。
“她活着的时候,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们对她挑三拣四,吹毛求疵。我说过是我跟她过日子,我觉得她好就够了,你们偏偏不听,纵容白琳三翻四次地背着我去挑衅贵英。”
他指着房间的门,“呐,你们心意的儿媳,满意的嫂子,是一个蛇心心肠害人性命的畜生,你们不满意吗?”
顾昀掣冷嗤,“我说了,我没碰过她,你们非要我认下她和她肚子里的野种,我认了,我和她领证了。”
他戳了戳自己的胸膛,“爸,妈,你们引以为傲的儿子的妻子,一个被害死,一个是杀人犯,离了两次婚的丧门夫,你说还有跟好的姑娘嫁给我吗?谁这么不长眼睛要嫁给我这么无能的男人啊?”
顾昀掣微微点头,神情淡然。
“这样也好,终于如你们所愿,贵英再也不会阻碍我的前程了,以后我的人生只有工作,只有远大前程。”
在顾昀掣的话语里,方雯清等人泣不成声,而顾昀掣却阔步流星地走了。
他的身影在铺满光亮的走廊里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