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重甲骑兵冲破军阵,冲散羯族士兵,重甲陌刀兵趁机上前大肆杀戮散乱的羯族士兵。
论冲阵破阵能力,重甲陌刀兵比不上重甲骑兵,可若是论杀敌效率,重甲骑兵却又比不上重甲陌刀兵。
重甲骑兵与重甲陌刀兵平均每人杀伤几名羯族士兵,保留一部分体力后撤。
届时唐军普通步卒也到了,步卒军阵抵近上前,军阵内的弓箭手继续射杀剩下的混乱的羯族士兵。
唐军轻甲骑兵则在外围压阵,防止羯族士兵到处溃逃,将羯族士兵牢牢压制在城门楼下一片区域。
从洛阳城内出来的这些羯族士兵,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步卒精锐,但面对唐军不仅兵力数量更多,单兵战斗力还碾压性的围攻,他们也无法承受。
三百唐军重甲骑兵与两百重甲陌刀兵都足以对付至少五千羯族军队,何况还有两千轻甲步卒与两千轻甲骑兵。
哪怕是一万羯族百战精锐从城内出来,这些唐军都有将之击败的能力。
何况出来的羯族士兵只有不到两千人!
短短一刻钟左右时间,已经出城的近两千羯族士兵便被杀伤过半。
伤亡率超过五成,纵然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步卒,军心士气也崩溃了。
剩下的羯族士兵再无任何战心,有想要从城门返回城内的,有沿着城墙想要向逃窜逃的。
此时这种情况,城内石虎要么选择将城外剩下的残兵后撤回城。
那样一来意味着他此次尝试出城决战又再次失败。
要么选择继续强令更多羯族士兵出城。
那样一来因为城门大小有限,固定的时间顶多只能出来差不多固定的数量。
而且刚出来又无法在混乱中组列军阵,只能以散兵形式厮杀,便犹如葫芦娃救爷爷,除了送菜增加伤亡毫无作用。
“该死的,王犇这个废物竟没能挡住唐军重甲骑兵冲阵。”
石虎铁青着脸,战前他曾询问手下诸将谁有信心带精锐步卒出城列阵挡住唐军重甲骑兵冲击,王犇自告奋勇,且立下军令状。
虽然王犇是石虎手下大将之一,以前作战,每一战都勇猛无比,至少亲自杀敌十人!
多年以来,直接被王犇斩杀的敌军士兵没有一千也有大几百了。
但是军令状不是儿戏,而且石虎此时确实愤怒无比,他并不打算放过王犇。
城外,王犇手持一柄百炼钢锻造的精良大刀与唐军陌刀兵搏杀。
能成为陌刀兵的唐军士兵,本身就比普通唐军士兵勇武。
而论个人勇武,王犇又绝对比正常唐军陌刀兵更强。
百炼钢大刀接连砍中一名唐军陌刀兵,刀锋划拉其身上重甲的钢片。
两层钢片的防护,根本不是用刀能砍得开的。
纵然王犇的个人武力强于一名唐军陌刀兵,可他若是真想击杀一名唐军陌刀兵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又不是一名唐军陌刀兵与王犇单挑,事实上发现王犇勇猛过人,一名唐军陌刀兵远不是其对手,立刻便有其他唐军陌刀兵过来联合围攻。
两人联合不够,便三个人。
如果是普通士兵,哪怕十个人围攻,以王犇的勇武,他只要一刀就能砍杀一个,便无需畏惧。
然而,唐军陌刀兵个个身穿重甲,两层现代时空钢片叠加的重甲,根本不是单纯人力能够一下就破甲的。
纵然王犇能接连砍中一名唐军陌刀兵十次,他都未必能将一名唐军陌刀兵斩杀。
两名唐军陌刀兵围攻,便让王犇手忙脚乱,力气快速消耗。
三名唐军陌刀兵围攻,更是直接让王犇被压着打。
诚然,王犇做为羯族高层将领,身上盔甲也是两片铁片叠加。
不过两片铁片的防御远逊于唐军陌刀兵的两片钢片,若是有唐军陌刀兵能够全力力劈一刀,就有不小概率能直接破甲。
意味着唐军陌刀兵能砍伤王犇的概率,反而比王犇能砍伤唐军陌刀兵的概率更大。
王犇此时可谓惊怒异常,并且体力已经大量消耗,可他却始终没能真正斩杀一名唐军陌刀兵,顶多只是伤及。
这么多年以来,他参与的战争次数很多,其中不乏恶战,但他却是第一次这么窘迫。
此战并不怪王犇不尽全力,也不是王犇表现不够勇武。
能被多名唐军陌刀兵围攻这么长时间没被击杀,反而还伤到过一两名唐军陌刀兵,他已然表现得很骇人了。
“乌乌……”
城门楼上,有羯族士兵吹响号角,命令城内羯族士兵停止出城,命令城外已经被杀散杀乱,且已经伤亡惨重的羯族士兵撤回城内。
石虎到底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知道军阵被突破便已经意味着此次尝试失败。
继续硬来只会白白增加伤亡全无益处,先撤回城内,他还能找时间再次尝试。
城外,王犇听到后撤回城的号角声,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立刻又想到了战前自己曾豪气的在大将军与一众同僚们面前立下的军令状,又不由得心头一紧,隐隐有些畏惧。
眼下无论王犇是什么心理,城外的战局也不是他想坚持就能坚持得下去的,根本看不到任何扭转的希望。
另外,王犇因为军令状的关系下意识有些畏惧回城,其他羯族士兵可没有。
其他羯族士兵面对唐军重甲骑兵与重甲陌刀兵的冲击屠戮,已是军心士气崩溃,再无战心,能撤回城内他们只有激动。
在剩余羯族士兵开始疯狂往城内回撤的时候。
唐军方面,最先出战的唐军重甲骑兵也开始先往后撤。
重甲骑兵撤完以后,重甲陌刀兵同样也开始后撤。
虽然他们继续杀下去的话,肯定还能趁乱斩杀更多羯族士兵。
但重甲骑兵与重甲陌刀兵都要保留一定的体力,这是战前制定好的策略,轻易不可更改。
唐军重甲骑兵与重甲陌刀兵全部都后撤,和羯族士兵脱离以后。
已经逼近上来的一个千人唐军步卒军阵内的弓箭手,接替对着城外还来不及撤回城内的接续士兵射过去密集箭雨。
不成军阵,没有成体系的防御,纵然这些羯族士兵是全员着甲身经百战的精锐,也不可避免在密集箭雨下大量伤亡。
最后,出来的两千左右羯族士兵,还能再撤回城内的不过七百多人,遗留了超过一千二百人在城外,伤亡率达到六成五左右。
做为此次出城作战的羯族军队主将,王犇是带着两道被陌刀砍出来的伤口回到城内。
王犇在城外的个人勇猛表现,城门楼与城墙上观战的石虎与一众羯族将领都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知道,不是王犇未尽全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