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刘德然解文和计策,刘玄德知兄弟心意(2 / 2)

刘彦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大哥须知文和脾性。他用计只从利出,绝无异心。此计看似将我军置于险地,实则是以退为进。”他忽然压低声音,"陶谦怕的不是我们这数万兵马。因他与兄长交厚,知道兄长心性。他怕的——是曹操的铁骑将来会踏破徐州。"

一阵夜风卷入厅中,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刘备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如同他此刻起伏的思绪。他忽然轻笑一声:“好个贾文和……这是要逼陶谦不得不倚重我军啊。”

“兄长明鉴。”刘彦点头,双股剑的剑穗在烛光下微微晃动:“陈元龙今日言辞闪烁,正是陶谦心虚的表现。兄长与曹孟德有旧,他北不能拒我大兵,西不能阻曹孟德扩张之势。陶恭祖既怕我们与曹操联手,又不敢公然拒绝借道。”

刘彦将茶盏轻轻放回案几,瓷器与案相触发出一声轻响。他微微前倾身子,烛光在他眼中跳动如星火。

"兄长,陶恭祖这三条条件,绝不能拒绝,反而应当应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手指在案几上轻轻点出三下。

厅外一阵夜风吹过,檐角铜铃叮当作响。刘备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刘彦见状继续道:"陶恭祖仁德之名在外,心思又深重。兄长答应条件,一则是安陶恭祖及徐州众文武之心。"他忽然压低声音,"陈元龙乃徐州本地豪族俊杰,陶恭祖此次派他而不派糜子仲,正是要借陈氏在徐州的影响力。而糜家影响力虽大,终不过是商贾,在他们眼里上不得台面。"

烛火突然爆出一个灯花,映得刘彦半边脸庞忽明忽暗。他腰间的双股剑随着动作轻晃,剑鞘上的云纹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

"二则,"刘彦的手指在案几上划出一道无形的线,"此举实则是逼陶恭祖亲附兄长。陶恭祖年老体衰,最怕战火延及徐州。若要他在曹操与兄长之间二者选其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兄长仁厚之名远播,又手握精兵,岂不是陶恭祖最好的选择么?"

刘彦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声音在寂静的厅堂内格外清脆。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缓缓道:"至于这第三条——若曹孟德发兵来犯徐州,兄长须出兵相助。"

烛火忽然剧烈摇曳,将刘彦的面容映得明灭不定。

"此条其意甚明。"刘彦的指尖轻抚剑鞘,声音低沉而笃定,"陶恭祖这是在试探兄长与曹操的关系深浅。"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炬地望向刘备。

刘备的瞳孔微微一缩,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

刘彦见状轻笑道:"陶恭祖怕的正是这个。他既不敢得罪手握重兵的曹操,又担心兄长与曹操旧谊未断。"他忽然将膝上的佩剑"铮"地一声抽出半截,寒光在烛火下流转,"但小弟此去郯县,反倒绝无性命之忧。"

刘备眉头一皱:"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