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姑娘若是问起您去哪儿了,属下该如何回答呢?”
他烦躁地一摆手,“你就说我去将军府赴宴了,不用找其他的理由。”
穿杨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段书瑞坐在书桌前,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拿回自己的玉佩。李瑶光拿走了自己的玉佩,极大概率是藏在了自己房间里,这次去将军府,不正是一个寻回玉佩的最佳时机?
只不过将军府戒备森严,守卫众多,自己要想偷偷潜入房间寻找东西,恐怕不是一件易事,必须制定好周密的计划。
他用力攥紧双拳,指尖刺入掌心,心道:“无论如何,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必须要拿回来!”
两天后,段书瑞带着穿杨去赴宴。
将军府很大,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多进四合院落,布局规整,端方有序。亭台楼阁,飞檐青瓦,盘结交错,曲折回旋,精致雅韵又不失大气磅礴。
大理寺的几位官员尽数到齐,高明哲被安排在上座,段书瑞因为年纪轻、资历浅,被安排在下座。正当他以为李瑶光会在李鄠身边的空位坐下时,她却径直来到自己身边,大剌剌坐下。
李瑶光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什么呢,那是我阿娘的位置。”
她话音刚落,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就在李鄠身旁落座,正是魏思雨。她眉目温婉,气质娴雅,举手投足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段书瑞看了一眼魏思雨,又望了一眼李瑶光,后者对他挑眉一笑。他敢打赌若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她下一秒就该打响指吹口哨了。
哎,算了。这也说明她是真性情嘛。
宴席开始,李鄠派婢女给众人斟酒,笑着说道:“这是我派人去聚贤阁打的酒,此酒名为梨花白,口感清冽,回味悠长,诸位请尝尝。”
李鄠先和高明哲寒暄了两句,讲到边疆的形势,他不禁叹了一口气,“大理寺人才辈出,我麾下却是人才缺缺。高大人,我是真羡慕您啊。”
“李将军何出此言?据我所知,李将军帐下有不少能人异士,可以为将军出谋划策。”
“士子虽多,但彼此之间勾心斗角,互为掣肘,想要团结他们实属不易啊。”李鄠叹了一口气,“不像在大理寺,大家秉公办案,团结协作,总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效。”
高明哲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听李鄠的话,明显是想在长安招揽贤才嘛!而且光是贤才还不够,还必须绝对忠诚于他……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一眼李瑶光,心里顿时亮如明镜:“若是想要一个绝对忠诚的幕僚,恐怕只有那个位置了。”
段书瑞正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说话,他没怎么动筷子,低头一看,自己的碗里已经堆起一座小山,他偏头一看,李瑶光正在自斟自酌,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他抿了抿唇,到底没有辜负她的好意,将碗里的菜吃了。谁知他刚吃到一半,就听到李鄠说道:“这位段公子看着有些眼生,想必是才来大理寺不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