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耿亦舟双眼放光,立刻催促道:“快说!”
那玄影卫立刻把刚刚在牢房听到的对话内容,如实转述给了耿亦舟。
听完后,耿亦舟压下眼皮,眸中精光忽明忽暗。
心中暗忖良晌后,他发出了命令:“去把马二爷提出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大人!”
玄影司大狱的刑房里。
马二爷身体呈大字型被绑在木桩上。
他的脑袋微微垂着,眼皮耷拉,脸上毫无精气神,一副认命待宰的模样。
这种人耿亦舟见多了。
很多被抓的人,知道进入玄影司十有八九没有活路,全都是这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对付这种人,耿亦舟有他的办法。
他缓步走到马二爷面前,开始试探了一下:“你是一名黑市牙人,京城很多案子都是你从中牵线搭桥的吧。”
马二爷如行尸走肉般,毫无反应。
耿亦舟眉头一拧,继续道:“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
“一条,如实招供,可免受皮肉之苦。”
“另一条,负隅顽抗,我们大刑伺候。”
“你选哪一条?”
马二爷依旧纹丝不动,若不是胸口有些起伏,还以为他是个死人。
就在耿亦舟要再次开口时,马二爷轻笑了一声,缓缓抬起脑袋,朝耿亦舟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官爷,小老儿说了,还能活命吗?”
耿亦舟心头一动。
他不怕犯人提要求,就怕犯人不开口。
只要一开口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马二爷显然觉得他做的事情,说出来必死无疑,所以才有此一问。
耿亦舟紧抿着嘴唇,在脑海里盘算了起来。
马二爷是个黑市牙人,经手的案子必定很多。
别的不说,单就彭华宇那边,肯定有重要线索握在手上。
若是能从他嘴里挖出其他重大线索,对解决案子,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么,一个死掉的马二爷肯定不如活着的马二爷有价值。
“能!”耿亦舟从嘴里重重吐出一个字,目光灼灼地盯着马二爷,“只要你能如实交代,本官可以保你一命!”
马二爷浑浊的瞳孔陡然闪现一抹精光,心中斟酌片刻后,扬了扬眉毛,“官爷的话,小老儿可不敢相信。”
耿亦舟微微拧眉,“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马二爷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盯着耿亦舟的眼睛好一会儿后,发现他好像没有戏弄自己的意思,便在心里琢磨了起来。
耿亦舟背负双手,安静地等待着。
约一盏茶的工夫,马二爷睁开了皱巴巴的眼皮,露出一抹豁出去的决然之色。
“小老儿要见到圣旨才肯交代。”
耿亦舟眼皮狂跳了一下,哼了一声,“你这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就凭你也配惊动陛下!”
“呵!”马二爷轻笑一声,“除了圣旨,我别的都不相信。”
“况且,我手上可攥着不少秘密。”
“若官爷真想知道,那就想办法把保我性命的圣旨弄过来!”
耿亦舟没想到马二爷还挺精明的。
他看穿了自己需要他。
要让耿亦舟为了他去求一道圣旨,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