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档案放到她面前,自己又去给她倒了杯茶。
沈秋一目十行的看着,就见许凡的案子并未结案,其中有好几处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周吾的字迹很清晰的写在旁边——逻辑不通!
据调查,绑架沈肃清的人,并不是沈怀指使。
那些伤害于蕊的东南亚人,也不认识沈肃清。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至今都没抓到绑架沈肃清,并杀死许凡的人。
那些真凶像人间蒸发,迷雾直指另一条线——范老邪。
再往后翻,就是最近提审沈楠的口供,旁边又有周吾的字迹——交易很顺利!
看到这里,沈秋哪怕再不懂整个案情,也隐隐约约的意识到,沈肃清似乎和范老邪挂上了钩。
她吓得吸气,抬起头来看周吾。
“这个范老邪是谁?”
周吾便告诉她046查到的东西,范老邪是沈怀幕后,唯一的制独师。
他手上握有沈怀最确凿的证据,只要找到这个人,沈怀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并且,现在除了他们在找范老邪,沈怀也在找。
他还发动了赵中良,几乎是一家一家在摸底。
“沈秋,我并不是很笃定,你父亲和这个人有关,但他很可疑,所以你不能软禁他。”
“要顺藤摸瓜?还要比沈怀更快。”
周吾点头,随后又道:“沈楠的事情很好解决,只要我露面,没有人再敢动他。”
沈秋捂了捂太阳穴,不敢置信的纠结。
“他怎么会和制独的人有关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被绑,就很不可思议。”
把前后顺序捋一捋,沈肃清被绑,确实是不合理又合理的。
因为一开始,是她和沈怀有了恩怨,那么沈怀想借她家人拍死她,很合理。
但三份报告摆在面前,白纸黑字的写着,沈怀没有指使,那被绑就是不合理。
可是……在她的记忆里,沈肃清又平平安安活到七十岁,还能上窜下跳的对她敲骨吸髓。
……
她放大瞳仁再看周吾,用眼神询问他【是用这种方式,帮我解脱吗?】
周吾看懂她的询问,他摇了摇头,清晰有力的说:“帮你解脱,方法有很多种,就像你刚才说的,软禁也是其中一种,但我不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亲情之间存在无法沟通,是常有的事,他们在我眼里,不算什么大麻烦,比他们还要棘手的,比比皆是。”
沈秋咬唇,心里像敲锣打鼓的说,是的,他肩上有使命和正义,如果他采用这种方式,那她一定会阻止,绝不会允许他因为自己,去因公谋私。
那么,沈肃清确实是有问题吗?
她心头一颤,搜肠刮肚的想着……
七年前,那是从92至93年到现在,那个时候她多大,十到十一岁,周琳做主,刚刚建好老宅。
家里因此欠了不少钱,周琳天天炒咸鱼和辣椒酱,一吃就是四、五年。
直到沈楠结婚,周琳和沈肃清工资又上调,家里的生活水平才逐渐平稳,改为每天都有几两肉下饭。
如果,沈肃清是范老邪的狗腿子,那他赚的钱呢?
帮范老邪跑腿七到八年,以沈肃清的性格,不收钱,有可能吗?
她觉得不可能。
再去联想沈肃清的朋友和同事,她感觉谁都不像制独师。
沈秋一会摇头,一会皱眉,最后越想越乱。
“周吾,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他伸手替她揉着太阳穴,声音又沉稳又有力。
“相信我,不可能也是我想看到的,若是可能,我还需要避闲,所以现在,你不能往软禁上面去想。”
沈秋懂了,许凡的案子疑点太多,沈肃清还没有自证清白。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丢开那些错综复杂,只去想今天的事。
“我知道了,一会我去趟永乐园,告诉他沈楠的事情,我会去解决。”
周吾松了口气,轻轻抱了抱她。
“别担心,这次我陪你去,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她拉住他的手:“你能露面吗?”
周吾半蹲了下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