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醇反问:“又忘了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了?”
齐默只是点了点头。
燕陵都那样的人,又岂会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呢?
只是,一切都不可点破罢了。
谢醇长叹道:“燕陵都的死,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佛门,说到底,只是一把刀而已。”
至于执刀人是谁?
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执得动这把刀呢。
“我就言尽于此了,万里也已经到了。有件事你需记住,当年的燕陵都也和如今的你一样,锋芒太盛。此番回万卷府也好,收敛收敛锋芒,日后的路,总归会好走不少。”
古今多少天骄,死于自己锋芒者不计其数。
谢醇不希望齐默也步入这些人的后尘。
昊天希望有一个如当年燕陵都一样的风流人物,这也是为何,昊天会如此看中齐默。
只是,他却并不希望这个人脱离自己的掌控,这也是燕陵都身殒的真正原因。
昊天不喜佛门,但佛门这把刀子,的确出奇的好用。
“齐默,咱们该回去了。”
姚万里不知何时已到了两人身侧。
齐默行礼。
“这段时间,你就在万卷府好好修行吧,祭酒那边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足够你修行上好一阵子了。”
“大礼?”
齐默疑惑。
姚万里笑道:“等你回去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齐默辞别了谢醇之后,便动身跟随姚万里离开了。
待到姚万里离去。
谢醇背过手,遥望天际,脸上再无那般和善神色,仅有无尽的冷意:“天外客?呵……蹩脚的说辞!”
路上,姚万里问道:“师兄与你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吧。”
齐默含糊其辞道:“关于当年燕陵都前辈的事。”
姚万里了然的点了点头。
如今的齐默,也的确有了继承燕陵都衣钵的资格,只是,这条路,终究不是那么好走的。
姚万里也未继续深究,只道:“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即可。关于燕陵都,就算没有人告诉你,你迟早也能猜到个大概。”
起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齐默。”
姚万里又喊了齐默一声。
齐默行礼:“学生在。”
姚万里意味深长的说道:“无论什么时候,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你的这条命,比你自己想象的都要重要万倍,三界各方大佬,都不愿意看到你出事。就算是昔日一心想要杀你的佛门,在这大势之下,也不得不保你周全。”
齐默问道:“是我,还是道符?”
姚万里反问:“有什么区别吗?”
齐默再度沉默。
姚万里则是自顾自说道:“于私而言,我其实很看好你,与道符并无多大的关系。但于天下大义而言,你体内那三颗道符的重要性,其实比你本人重要得多,但道符是你的,你一死,这三颗道符也跟着一同消散了。所以,对于世人而言,你和道符,没有任何分别。”
“或许真如伏羲所言的那般,你,就是那个棋局之外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