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师傅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云暮渊则留在客厅里,交代王阿姨早些准备晚饭,并告诉他老师的喜好。
“火车上的东西老师不喜欢吃,中午只糊弄了几口,老师的口味清淡,不太爱肉食,鱼什么的能吃一些。”
王阿姨在心里记下,立刻就去厨房忙活去了。
书房。
随着房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小老头走了进来。
阮梦君抬起头,愣愣的看着。
心里面已经猜到,这人应该就是云暮渊的老师。
发愣也就两秒钟,阮梦君立刻站了起来。
她恭恭敬敬的从书桌后面走出来,乖巧的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来到冯师傅面前。
“您来了,我是阮梦君,欢迎您过来。”
“呦,你丫头早就知道我要来?”冯师傅笑呵呵的问道。
阮梦君点头:“他之前就说过的,所以我猜,这次他回去,就是去接您了,您请坐。”
阮梦君见老人有要跟她长聊的打算,去搬了个凳子过来。
冯师傅面露欣慰,坐了下去。
“今年过完年有二十岁了?”
“十九岁,刚过完十八岁生日。”
冯师傅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圈,评判:“个头挺好,就是太瘦得多吃点好的,暮渊那小子钱多,一个人花不完,以后咱们俩一块儿,帮他多花花!”
冯师傅只用了几句话,就展示出他的宽厚为人,且他还很幽默,总是在言谈之间,让人感觉到轻松愉快。
阮梦君不过跟他说了几句话,就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并且被他逗的,用手背贴着唇角,肩膀伴随微微的耸动。
笑了一会儿,阮梦君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我有一个疑惑,你能帮我解开吗?”
“你说。”冯师傅是老师,最喜欢的就是向他问问题的学生。
“您的性格这么开朗,可是,云暮渊他怎么就没有学习到您的这个优点?”
阮梦君这个问题,还真把老人家给难住了。
冯师傅心里琢磨,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同时,他还注意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个嘛,性格是天生的,我这些年也想尽力影响他,希望他不要那么严肃,可他就是不改正,还跟我说,那就是他的特色。”
冯师傅回答完了,紧跟着就问她:“丫头,你在家平时,也光叫他名字?”
冯师傅的话,让阮梦君噎了一下。
冯师傅既然知道她是谁,肯定也知道他们俩的关系,那按照辈分,她应该叫云暮渊小叔叔。
而她刚才直接叫了他名字……
阮梦君被老人的双眼看着,顿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感。
沉默了半晌,阮梦君嗫嚅了一句:“又不是亲的,他比我也没大几岁,称呼什么的,我觉得无所谓。”
阮梦君放在身侧的手,默默地收紧。
她不想听冯师傅跟她说一些道德伦常的大道理,所以干脆在他开口之前,先发制人。
“我妈早就不在了,我跟云家也断绝了关系,他对我来说,是独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