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纨纨一边机械般地往嘴里送着食物,一边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到底怎样才能让妹妹从房间里走出来呢?想来想去,她觉得恐怕还是得找到那个“关键人物”——张好古。只要张好古来一趟,说不定叶小鸾就愿意打开房门了。想到这儿,叶纨纨暗暗下定决心,等吃完饭之后一定要立刻去找张好古帮忙。
用过饭后的叶纨纨轻手轻脚地溜出了自家大门。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出门后,她招手唤来一辆小巧玲珑的马车,轻声吩咐车夫前往张好古的府邸。
马蹄声响彻在寂静的街道上,不多时,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张府门前。叶纨纨轻盈地下车,从荷包里掏出几角样银子递给车夫当作车马费,随后步履匆匆地迈进了张府大门。门口的守卫见到来人是叶家大小姐,自然不敢阻拦,任由她长驱直入。
一进门,叶纨纨就瞧见院子里的吴大宝正手持一根木棍,耍得虎虎生风。她莲步轻移走上前去,开口问道:“吴大宝,你们家少爷呢?”吴大宝收住招式,挠了挠头说道:“我这就去瞧瞧,小姐您稍等片刻。”话音未落,他便转身跑开寻找张好古去了。
叶纨纨则独自朝着客厅走去,挑了一张雕花椅子坐下静静等待。没过多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夏红莲走了进来。她满脸笑容地与叶纨纨打过招呼,然后手脚麻利地跑去泡了一壶香茗,小心翼翼地端到叶纨纨面前,并在一旁坐下相陪。
两人闲聊几句之后,只见吴大宝回客厅,气喘吁吁地对叶纨纨说道:“少爷已经起身了,此刻正在洗漱,马上就会过来。”言罢,他又出了客厅,不知去忙活啥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好古终于慢悠悠地踱步而来。他身穿一件月白色长衫,剑眉星目,风度翩翩。进入客厅后,他先是向叶纨纨拱手作揖行了个礼,叶纨纨也赶忙起身还礼。待二人寒暄完毕,张好古施施然落坐在椅上,而夏红莲见状,则乖巧地退出客厅,去为张好古重新沏一杯热茶。
由于昨夜宿醉未醒,张好古此刻面色苍白如纸,双眼肿胀得好似两颗核桃一般。他勉强打起精神,看向面前的叶纨纨,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不知纨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叶纨纨秀眉微蹙,轻声回应道:“还不是为了小鸾那丫头!昨日也不知她究竟听到了你与我父亲说了些什么话语,竟哭得稀里哗啦跑回家里。自那时起,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任谁敲门都不应答,更是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任凭我们如何规劝也是徒劳无功。实在没辙儿了,这才想到来找你,兴许她能听得进去你的劝告呢。”
叶纨纨心中其实已然知晓事情原委,但唯恐双方因此陷入尴尬境地,故而佯装毫不知情。而此时的张好古因醉酒之故,头脑依旧昏沉,对于昨日所言早已记忆模糊。只见他一边挠着头,一边满脸困惑地对叶纨纨说道:“哎呀,我如今真是一点儿也想不起当时都说了啥呀!昨个儿着实喝高啦。”
见此情形,叶纨纨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开口提醒道:“隐约间似乎听见小鸾边哭边嚷,说是你嫌弃她年纪尚小,不肯与她成亲之类的言语。”
闻听此言,张好古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赶忙解释道:“想来定是她听错了。我的确有提及她年龄尚小之事,可随后不也未曾更改婚期嘛。想必是她只听到了前头那些话,却未能完整听清后续内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