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年纪也大了,可否想解甲归田安度晚年呀。”
许太妃说完,许有道便听明白了她此次来这里的目的。
这肯定是南风帝的意思。
想必太妃能争取一个来到刑部说服自己的机会实属不易。
这场争斗,平心而论,他许家占不到半点便宜。
“罢了,确实是力不从心了,想必你那两个侄儿而今伤的也不轻。”
“估计以后都打不了仗了,我愿意交出兵权。”
“带着妻儿离开京城,至于阿木和阿远他们,是否愿意留在京城,就凭陛下安排吧。”
许太妃点了点头:“我去问问他们心中的想法。”
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许有道却直接拉住了她。
“娘娘,这牢房重地,阴寒之处,娘娘金枝玉叶,身体娇贵,实在不便在这里久留啊。”
“稍后陛下定会派人去询问他们的意见,娘娘又何苦……”
许太妃摇了摇头,制止了许有道接下来的话。
“我既然想替陛下分忧,自然要将事情做到尽善尽美。”
话虽这样说,但许有道心里明白,许太妃是想看看徐哲远。
今天过后,许有道便会辞去官职。
其实如果徐哲远明智的话,就应该一起辞官,否则留在朝中早晚是隐患。
南风帝是绝对不会留着他这个太妃的亲儿子存活的。
倒不如远离权贵,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想必太妃在这个时候宁愿冒着风险去见他,就是想提醒他早点离开才是保命的上策。
正如许有道所料,许太妃确实是这样想的。
她怕徐哲远年少轻狂,不懂朝中的人心险恶。
更害怕,今天过后,徐哲远若辞官离京,她便再也没有机会看一眼自己的儿子。
......
徐哲远的牢房离许有道的牢房并不远,没走几步便到了。
这里阴暗潮湿,视线并不是很清晰,只看见牢房的深处,一个木桩上吊着一个红色的人。
男人低垂着头,头发散落挡在额前。
全身上下看不见一处好皮,就连十根手指也是血淋淋的。
深秋的刑部大牢里冷风瑟瑟,男人身上穿着一件一套破碎的囚衣。
他赤着脚站在泥地上,脚上是泥水和血水混合着。
许太妃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侍女小香已经吓得浑身颤抖,她带着哭腔道:“娘娘,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片刻过后,许太妃才摆了摆手,示意牢头将门打开。
她望着架子上的人,此时是多么想冲过去,抱着他。
把这些年亏欠他所有的母爱全部都给他。
告诉他挨打的时候可以哭,疼的时候可以喊,在娘面前不需要掩盖自己的情感。
可是周围应该都是南风帝的眼线,她不能说,她不能表现出对这个人有任何格外的感情。
这是他作为一个母亲唯一能为儿子所做的事,那就是不再为他引来任何的风险。
此时那架子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或许是母子连心,他有了感应一般艰难的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也已经肿的剩下了一条缝,睁开都很艰难。
可他仍然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目光游离了片刻,终于聚焦在许太妃的脸上,似乎也是一惊。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