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转头要去请府医。
身后却来了一个声音:“等等,传什么府医呀,这奴才哪里配。”
华兰婷眸光一闪,却看见了那张她生生世世都忘不了的脸。
“白司礼。”
刚刚重生过来,她都没有注意到这人,她有点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场景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司礼一愣:“婷儿,你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给你送礼物吗。”
“可是这奴才居然把我送你的玉牌给摔碎了。”
话音落下,华兰婷才终于理清了思路。
这是上一世,白司礼送了她一块从菜市口地摊上买来的玉牌。
那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璞玉雕刻而成,不过是图案有些特别。
那上边雕刻了一个婷字,上一世白司礼拿着这块玉牌换走了华兰婷一家酒楼。
“婷儿,这狗奴才把我送你的礼物都弄坏了,你不能轻易饶了他。”
华兰婷终于记起玄木是为什么挨罚了。
原来就是为了这事儿,上一世也是如此,白司礼总拿这些便宜的东西来哄自己。
然后,无脑的华兰婷便会回赠他无数贵重的物品。
白家的大半财富都是从她这里哄去的。
记起了往事,华兰婷苦笑一声:“唉,无脑的人,活该你上辈子受苦。”
抬眸望了一眼白司礼,目光冷冷:“你在教本宫做事?”
“婷儿,怎么会呢,人家就是心疼,那个玉牌是人家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说着,白司礼便走上前,拉起华兰婷的衣角,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噢!这样呀,那,你想怎么样呀。”
华兰婷压抑自己内心的厌恶,尽量的和颜悦色的说道。
“哈,婷儿,你看,你的思语楼正好和我的名字相重叠,能不能送给人家呀。”
见华兰婷未答话,他又连忙补充道:
“其实人家也不缺这一个酒楼,只是喜欢这名字。”
华兰婷抿唇,抬起手,捏着白司礼的下巴,指甲刻进他的肉里。
“唉呀,婷儿,疼,呀。”
他撅起嘴,脸上带着不悦,伸手将华兰婷的手拿了下来。
“算了,你这是不愿意是吧,那我不要了,不过就是一个酒楼,我又不是没有。”
上一世,白司礼就用这副表情,一次又一次把华兰婷的产业全都骗去了。
直到最后,她身家全部给他,可他依然惦记着她那张肖家百年的宝藏图。
“你喜欢那酒楼的名字,给你就好了。”
华兰婷说完,微微一笑,还没等白司礼回话便继续说道:
“你的兰婷山庄应该已经修好了吧,把地契给我,我喜欢那山庄。”
话音刚一说完,白司礼皱了皱眉头:
“啊,婷儿,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带你去,你要地契有什么用呀。”
“别废话,你要么给我,要么就算了,我也不差你那一个山庄。”
华兰婷脸上的笑容尽失,瞬间冷到了冰点。
白司礼满脸不悦:“婷儿,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难道我们之间只能用地契来维系感情吗?”
“瞧你说的,我只是想看你的态度,我堂堂公主,什么东西没有。”
“要你的地契不过是看你态度而已,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华兰婷说完,不再理他,而是看着一旁的侍女如意。
“还愣着做什么,去找府医,扶玄木回房。”
白司礼见华兰婷好似真的生气了,连忙走过来,扯着她的衣角。
“唉呀,婷儿,你别生气,好嘛,我给你就是了,我现在就回去取。”
说完,他转头便跑开了。
管家刘景叹了一口气,这个公主从来都是如此,白司礼的一块玉牌换了一个酒楼。
不过,这次公主也算可以,还知道要他一个山庄,也没损失太多。
“公主,我去取地契吗?”
刘景小心的问道。
“什么地契?”
“思语楼的地契呀,您不是说把它给了白公子吗?”
“啊!”华兰婷微微一笑。
“把牌匾摘下来,等他把兰婷山庄的地契拿来,就把这牌匾送去他府上。”
“不是喜欢这名字吗,给他就是了,一个牌匾而已。”
刘景:“......”
华兰婷说完,扶了扶额头,让徐府医来我房里给玄木看伤,把玄木也扶去我房里。
说完,她缓缓的转身,走在回房的长廊中,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
“老天待我不薄,我定不会辜负这一世。”
回到房里,坐在榻上,想起玄木上一世的话,她才尽量的在记忆中搜索当初是如何救过玄木的。
8岁那年,她闲着无聊,在侍卫总管玄白的陪同下,到处溜达。
无意中来到敬事房前,据说刚刚送来几个要净身的小太监。
她一时好奇,便想去瞧瞧,第一眼便看见一个瘦弱的男孩。
他赤膊而立,脸上全是泪痕,一旁的玄白低声说道:
“这孩子骨骼清奇,倒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华兰婷竟生了怜悯之心,找到管事,将那孩子要了回来。
随即便将人交给了玄白:“既然你觉得他骨骼清奇,那就交由你训练吧。”
“将他培养为影卫,总比做个太监好吧。”
说完华兰婷转身打算离开之时,那孩子却直接跪倒在地。
“公主的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这事好像上辈子女主从未记得,此刻却完全想了起来。
正在思绪中,玄木已经到了。
他直接跪在门外:“主子,玄木求见。”
收回了所有思绪,华兰婷拢了拢头发。
“进来。”
玄木打开门,屈身膝行至华兰婷脚边。
他低垂着眼眸,丝毫看不出是刚受完刑罚的人。
华兰婷想起她似乎一直不知道玄木多大了?
他是哪儿的人?家在何处?
“你今年多大了?是哪里人啊。”
玄木有些迟疑:“回主上,属下今年17了。”
“哦,比她大两岁。”
“哪儿的人啊?”
玄木轻轻抿嘴,不知道为什么华兰婷会突然问这些问题。
“回主上,属下是徐州人。”
“嗯?徐州?隶属南方,四季为夏天。”
“南方人长得如你这般高大的,应该不多吧。”
印象里徐州人身材都十分的矮小,像玄木这样肩宽腰窄大长腿的人实属是不多。
“回主子,属下应该是在影卫阁被培养的好。”
华兰婷挑了挑眉:“这男人倒还是规矩,问一句答一句,就是没有过多的语言。”
不过经历了上一世,她对这男人也多了些许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