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贯日”、“腾蛟起凤”“春风杨柳”...

剑招连绵不断!

实在是眼馋溪山行旅图,所以一出手便毫无保留。

陈钰面色不改,持剑招架。

任盈盈见他剑出如龙,连忙咳嗽了一声。

好在陈钰并未忘记她的嘱托。

虽说这丹青生剑法全是破绽,可总归是收敛了许多。

足足过了二十余招,才一剑破开其中门。

剑尖抵住其咽喉。

丹青生脸色涨红,退开后抱了抱拳:“风兄好功夫,在下不及。”

转头却跟三庄主秃笔翁使了个眼色。

此人绝非不可战胜!

秃笔翁瞬间收到,朗声开口:“阁下可需要休息?”

陈钰笑容轻松:“休息甚么,三庄主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便是。”

秃笔翁叫人取来他的兵器,乃是用精钢打造的判官笔。

淡淡道:“我这笔法乃是从各路先贤名家的笔帖中悟得,若是风兄见多识广,定能瞧得出来由了...墨来!”

听他这么说,黑白子与丹青生立刻明白秃笔翁要动真格的了。

秃笔翁的墨水乃特殊材质熬制而成,一旦中招,除非把皮肉挖出,否则留下的印记将伴随终生。

实在是恼恨陈钰无礼,于是打算给他一点教训。

秃笔翁大笔一挥,凌空点了三点,朝着陈钰脸上画来。

“不想脸上留下难以抹除的痕迹的话,就闪开。”任盈盈传音提醒道。

而向问天则在一旁跟二庄主黑白子微笑交谈,只用余光看向这边,丝毫不惧。

陈钰施展凌波微步,转瞬之间身体后移,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避开对方的笔墨。

继而刺出一剑,笑道:“是《裴将军诗》,是也不是?”

梅庄的三位庄主齐刷刷看向他,心想这小子倒也不是不学无术之辈。

秃笔翁执笔回防,转瞬间换了个架势。

笔法顿变,锋芒毕露!

继续向陈钰发起攻击。

“季汉张飞的《八蒙山铭》。”

陈钰与之周旋,顺便又点出了对方这书法的来历。

这下就连任盈盈的眼神也变了。

长久以来形成的有色眼镜叫她将陈钰当做一条坏透了的色狗。

现在看来,对方倒也是有点才学。

陈钰看的好笑。

他通过庄园的书房学习了大量琴棋书画等杂学内容。

一个满脑子涩涩的莽夫如何能成就大业!

右手长剑微颤,两剑将那秃笔翁的笔势打散。

对方慌忙换招,却还是晚了一步。

被陈钰用剑将判官笔挑起。

同时收剑,将那判官笔顺势接下。

在一旁小厮捧着的墨水中沾了沾,接着在白墙上写下一行字。

正是秃笔翁没能换出来的《怀素自叙帖》。

草书纵横飘逸,流转无方。

秃笔翁一看,顿时满脸灰败。

摇头道:“我输了。”

输剑又输笔。

败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