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缓缓点头,然而心中却莫名地萦绕着一丝忧虑,她不由自主地向东边眺望,却只见在那广袤无垠的苍穹之下,茂密的林海如波涛般起伏,无情地隔断了她的视线,仿佛她与张小凡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的遥远距离。
萧逸才的突然现身,在青云门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苍松道人与田不易二人皆是又惊又喜。
并且,从萧逸才的口中,他们获知了魔教似乎意在寻觅在这流波山上出没的奇兽“夔牛”,还意外得知此次连魔教四大宗主之一的鬼王,竟也悄然来到了此地。
此刻,萧逸才因身负伤势,正躺卧在一张临时搭建的石床之上,后背依靠着冰冷的石壁。石床周围,唯有苍松道人和田不易两人相伴,其余的弟子皆被暂时遣散离去。
苍松道人微微颔首,脸色凝重,沉声道:“原来那人便是魔教鬼王宗新一代的鬼王,观其法力,果然高深莫测。”
田不易轻轻皱了皱眉头,问道:“逸才,你是如何混入魔教之中的?”
萧逸才浅浅一笑,娓娓道来:“当日我奉恩师之命,秘密潜入空桑山探查魔教的踪迹。果不其然,发现有魔教炼血堂一脉的余孽在那里暗中活动。但经我多番仔细观察,这些炼血堂余孽尚不足为惧,并非心腹大患。只是屡屡听闻他们提及圣教如何如何,似乎魔教内部正在酝酿着什么重大隐秘的行动。为了查明真相,我便化名小周,恰逢他们用人之际,见我颇具几分本事,竟也颇为顺利地加入了魔教。”
说到此处,他脸上略带歉意,看向田不易说道:“不过田师叔,当日张师弟与小竹峰的陆雪琪陆师妹不慎掉入死灵渊的时候,我恰好被分配在另一路,与天音寺的法相师兄等人周旋,未能及时赶去救援,心中实在愧疚万分。所幸张师弟福泽深厚,平安无事,我这才稍稍安心。”
田不易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此事怪不得你,不必挂怀于心。”
苍松道人在一旁听了,忽然重重地哼了一声。
田不易听到这声冷哼,仿若未闻,并未理会。
苍松道人转而对萧逸才说道:“话说回来,逸才师侄,你此番举动实在是太过冒险了。要知道魔教中人个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万一稍有差池,你遭受了什么不测,我可如何向掌门师兄交代啊。”
田不易亦点头表示赞同,说道:“不错,此次下山之前,掌门师兄因你数月毫无音信,心中忧虑不已,还特地私下叮嘱我们要留意你的行踪呢。”
萧逸才神色一暗,微微摇头叹息道:“唉!皆是我的过错,让恩师如此忧心,实在不该。”
苍松道人展颜一笑,安慰道:“你也无需过于自责,此次你立下大功一件。待我们将此地魔教余孽彻底清剿干净,返回山门之后,掌门师兄必定不会怪罪于你,说不定还要对你重重奖赏呢。”
萧逸才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苍松师叔,您就别打趣我了。”
田不易神色淡淡,语气却透着几分郑重:“这可不是打趣,你此次着实功劳不小。不过逸才呀,往后可莫要再去做这般危险的事儿了。掌门师兄对你极为看重,日后待他老人家羽化登仙,这掌门之位呀,大概率是要传给你的。到那时,你肩负着重任,切不可再这般任性行事了。”
萧逸才一脸严肃,恭敬地回应道:“是。多谢苍松师叔与田师叔的悉心教诲。”
苍松道人点了点头,关切地说道:“那好吧,我看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所幸今日你受的伤并未伤及经脉根本,不然可就棘手了。”
萧逸才见苍松道人和田不易都站起身来,赶忙也想起身相送。
田不易伸手轻轻按住了他,微微摇头说道:“你身上有伤,好生歇着便是。咱们如今又不在青云山中,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就免了吧。”
萧逸才不好违背师叔的意思,再加上自己身子确实疲惫不堪,便又缓缓靠回了石壁上,说道:“多谢二位师叔,那我就恕不远送了。”
苍松道人摆了摆手,便与田不易一同朝外边走去。眼瞅着就要走到洞口了,忽然听到萧逸才在背后唤了一声:“田师叔。”
田不易愣了一下,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萧逸才靠坐在石壁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您瞧我这记性,差一点儿就给忘了。去年我去大竹峰拜访您的时候,苏茹师叔曾提及想要一颗东南沿海特产的‘大贝珍珠’,正巧我这次来到东海,便寻得了一颗。师叔您要不要现在看看呀?”
田不易低头思索了片刻,又抬眼打量了一下萧逸才,随后笑了起来,说道:“嗨,你要是不说,我居然也把这事儿给抛到脑后去了,还好你有心惦记着,不然等我回了大竹峰,怕是要被你苏师叔念叨个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