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看着眼前这熟悉又亲切的一幕,忽然觉得眼眶中热了一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连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起来,那是激动,是感动,更是在这冰冷处境中难得感受到的温暖啊。
很快的,大黄风一般地跑到了张小凡的身前,停了下来,不停地摇着尾巴,那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小灰则“吱吱”连叫,叫声里满是欢快,紧接着“嗖”的一下就窜上了张小凡的肩头,开心地大笑起来,双爪习惯性地放到了张小凡的头上,这儿挠挠,那儿抓抓,到处乱摸,就像从前一样,丝毫不觉得生分。
至于大黄,对张小凡也是甚是亲热,一颗大狗头不停地在张小凡脚边蹭来蹭去,摩挲着,那亲昵的样子仿佛在告诉张小凡,它有多想他呢。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又在怀念张小凡以前做的那些香喷喷的肉骨头呀,那副馋嘴又可爱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张小凡心中一阵激动,缓缓蹲了下去,伸出手,用手轻轻抚摸大黄的脑袋,那动作轻柔又充满爱意。大黄感受到张小凡的抚摸,低声哼了两声,那声音里透着舒服与满足,两只耳朵也顺从地低伏下来,亲昵地蹭着张小凡的手心,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这份疼爱。
而小灰则在张小凡肩头吱吱乱笑个不停,尾巴横过来荡过去的,一会儿缠在张小凡的脖子上,一会儿又搭在他的手臂上,就像个调皮的孩子似的,缠着张小凡不放,那活泼的样子,给这压抑的氛围增添了几分难得的轻松与欢快。
站在远处的吴大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咕哝了两句,满脸的不服气,低声道:“这两只畜生,老子细心照顾了它们几个月,从来都没对我这么亲热过!”那话语里透着浓浓的酸味儿,不过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其实也知道这俩小家伙和张小凡的感情那可是不一般呐。
不久,在众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张小凡站起身来,微微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而后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而小灰依旧稳稳地坐在他肩头,大黄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那画面看起来竟有了几分温馨的感觉,仿佛也只有到了此刻,张小凡那孤单落寞的身影,才不显得那么形单影只,才多了些许温暖的气息围绕在身旁。
青云山麓的远处,碧瑶与神秘的黑衣女子幽姬正并肩而立,她们静静地遥望那隐没在白云深处的山巅,目光中透着复杂的神色。碧瑶的脸色微微显得有些苍白,眉头微微皱着,那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憔悴,整个人看去仿佛经历了许多心事一般,神情也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与思念之中,全然没了往日的灵动与活泼。
碧瑶静静地凝望着那隐没在白云深处的青云山巅,目光中满是牵挂与担忧,就这样凝望了半晌,才像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慢慢开口道:“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那声音很轻,却透着浓浓的关切,仿佛此刻她的心思全都系在了那个远在青云山上的人身上。
幽姬面上的黑纱随着微风轻轻一动,她转头看向身边这为情所苦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轻轻道:“没事的,碧瑶,你别想太多了。”那话语里带着一丝安慰,试图让碧瑶放宽心,可她心里也明白,碧瑶此刻的担忧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的呢。
碧瑶咬了咬唇,那粉嫩的嘴唇上瞬间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她忽然问道:“我爹呢?”她心里清楚,当下这复杂的局势,父亲的动向至关重要,或许也和张小凡的安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幽姬回道:“宗主今日去河阳城中与新近赶到的万毒门那个老怪物见面了。”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可提到的这个“老怪物”,却让人不由得多了几分忌惮。
碧瑶一听,顿时一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道:“什么,‘毒神’也来了?”她深知这“毒神”的厉害,其在魔教之中可是威名赫赫,手段狠辣,他的出现,必定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莫测。
幽姬淡淡一笑,那笑容藏在黑纱之后,让人看不真切,只听她接着说道:“何止是他,据我私下听说,就在最近几日,只怕连长生堂和合欢派的门主,也都要赶来。”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可话语里的内容却如同重磅炸弹,让这原本就不简单的局势越发严峻起来。
碧瑶这一惊更甚,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了,她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我知道爹已经把鬼王宗的主要战力都暗中调到了青云山附近,如果这三位门主一来,他们门下的高手必定也会跟来,那么岂不是我们四大……不,根本就是圣教的实力完全都集中到这里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眉头紧锁,心里清楚这样大规模的力量汇聚,背后肯定有着重大的谋划,可她现在满心都在担心张小凡的安危,一时之间有些乱了分寸。
幽姬的面容隐藏在她黑色的面纱之后,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那黑纱微微飘动,只听她的声音,依然从容而平静,平缓地道:“不错。”那简短的回应,却像是给碧瑶的猜测做了肯定的答复,让这紧张的氛围愈发凝重了。
碧瑶忽然低下了头,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道:“这么说来,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救张小凡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与哀伤,原本还抱着一丝父亲会出手相助的希望,此刻却像是泡沫一般,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渐渐破碎了,让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满是苦涩。
幽姬轻轻叹了口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道:“碧瑶,你别多想了,宗主他向来一言九鼎,你又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对你的疼爱那是众人皆知的,他不会骗你的。至于说这一次我们圣教诸派摒弃前嫌,重新联合起来,那也是你爹极力主张的呀。为了一雪百年前的奇耻大辱,四派门主一起在明王座下,发下重誓,要趁着青云不备,攻他个措手不及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碧瑶,眼神里透着一丝劝诫,希望碧瑶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要只执着于张小凡的事儿。
碧瑶沉默了片刻,微微咬着嘴唇,像是在心里权衡着什么,随后缓缓道:“这一战若是成功,爹在圣教中声望自然高涨,到时候鬼王宗在圣教里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就算败了,他也有个为前辈雪耻的好名声,怎么看对他来说都是有利的。可是……”说到这儿,她忽然像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提高了声音,神色也变得有些激动,眼中满是急切与坚持,道:“可是这些我都不管,也不想管,我只想让张小凡好好的,不要再……”她想说的话仿佛有千言万语,可一时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那满心的担忧与牵挂都写在了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
“碧瑶!”幽姬忽然严肃地喝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她深知当下的局势复杂,碧瑶若是陷在儿女情长里,恐怕会惹出不少麻烦。碧瑶怔了一下,像是被这一声呵斥给拉回了些许理智,看了看幽姬,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过头,默默地看着远方那渺渺白云,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一时望得痴了,思绪仿佛也随着那白云飘向了远方,飘到了那个让她牵挂不已的人身边。
河阳城里一处僻静的大宅子里,鬼王与青龙缓缓走入,他们的脚步沉稳而又带着一种别样的气场,一路之上,早有万毒门的人在前恭敬地引路,那态度极为谦卑,小心翼翼地将他们直向内走去,仿佛生怕有丝毫怠慢之处。
这座宅子自然便是万毒门在河阳城里的据点了,也就是在今日,万毒门门主,魔教四大宗派门主中资格最老的毒神,来到了这里。说起这毒神,那在魔教之中可是有着响当当的名号,渊源颇深呐。
百年之前,魔教与正道在青云山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那场面可谓是天昏地暗,双方杀得难解难分,战况激烈至极,可最后魔教终究还是败走了,那一战让魔教元气大伤,损失惨重,自此之后,魔教的局势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四大宗派之中,倒有三个换了门主,其中鬼王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顺应局势,接替上任鬼王宗宗主之位的,开始带领着鬼王宗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中继续前行。
但在诸派之中,唯独万毒门的老怪物毒神,却像是一棵历经风雨却依旧不倒的老树,仍是幸存了下来。只是这些年来,他也一改当年那嚣张出头、锋芒毕露的作风,行事变得极为低调,就算是在魔教之中,万毒门也意外地不再像以往那般张扬,普通的徒众更是等闲难得见到这个老怪物一面,仿佛他刻意将自己隐藏在了暗处,让人愈发觉得神秘莫测。
一念及此,青龙也不禁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毒神的称号,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响彻魔教了呀,当年他还跟随在上任鬼王打天下的时候,这毒神便已是万毒门中的得力干将,手段狠辣,实力高强,让人不敢小觑。其后接掌万毒门门主之位,更是在魔教内争中与鬼王宗激烈争斗,双方明里暗里,不知道结下了多少梁子,那过往的恩怨情仇,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得清的。
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如今居然会和这个老怪物一起合作,世事难料啊。青龙也有将近百年没见过毒神了,心里头颇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些年来,这老怪物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若以年纪计算,这老怪物只怕将近五百岁了,这般漫长的岁月,也不知在他身上留下了怎样的痕迹,又让他有着怎样的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