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内贼哪有外鬼,缪娴辰自己犯傻,把别墅这边情况都给说出去了,于是王老二便开始打算如何搞到这些物资。而缪娴辰也是一拍即合,要和王老二串通一气,里应外合。
王老二虽然本质上够坏,但美中不足的是,他太年轻,没遇到过事情,经验跟不上。另外家里穷,也没看过什么正经书,历史掌握的太浅薄,没深度。这就是典型的智小而谋大,肯定要出事的。
如果是个老奸巨猾的老官油子来干这件事,那么他一定会让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先来打个前站,了解和探听一下消息,然后徐徐图之。而绝不会一开始就自己跳出来,暴露自己。
另外经验丰富的成熟官僚也绝对会先把陆斌这边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起码要打听清楚陆斌和尉迟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陆斌和尉迟宣两人交往如何等信息,然后再做打算。事实上这些信息并不难打听到。
总之,如果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一定会把自己先保护的很好,将自身隐藏在阴影当中,好似不存在一般。在此基础上,然后再考虑其他问题。如果连自己都保不住,那其他就都是零。
王老二显然不懂这些道理,他太想成功,太想出人头地了,这导致他表现欲望过强,属于那种要做就做葬礼上的尸体、婚礼上勃起的牧师的那种人。于是他自己就跳了出来,身先士卒。他一来陆斌这里就表现的那么明显,甚至还直接找陆斌打听尉迟宣的情况。这一下就让陆斌警觉起来了。
王老二就不会想一想,尉迟宣爷爷就是明德集团创始人,尉迟宣是富三代。而明尚小区就是明德集团建的,这个小区土地又是拆迁了东西杖子村而来。那陆斌这个当村长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尉迟宣,怎么可能和尉迟宣没有联系。
王老二冒冒失失这么一问,结果就是打草惊蛇,反倒把自己最大最能发挥作用的一张王牌——隐藏在尉迟宣身边的缪娴辰给出卖了。
尉迟宣听了缪娴辰的供述之后,心中不禁发慌:如果不是陆斌及时通风报信,如果这王老二再老练一些,别那么着急跑来陆斌这里打听,那自己肯定还被瞒在鼓里。
尉迟宣暗自后怕:要是这王老二有些手段,胆子大些,情况搞清楚后,直接带着人从地下停车场悄悄摸进来。别墅里面又有缪娴辰这样的内奸,从里面开了门,那真的是杀自己个措手不及。
尉迟宣自己有须弥空间,保命的机会会大很多,但其他人什么样就完全不好说了,死些人是正常的,弄不好别墅恐怕也要给毁得七七八八。
再固若金汤的堡垒也容易从内部攻破,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尉迟宣一阵阵后怕,脸色煞白,无明业火高举三千丈,大怒道:
“我自认对大家不薄。我的物资都是我花钱弄来的,要不就是我提着脑袋想办法去收集来的。我用你们出去干任何事情了吗?你们到我这里来,是带一斤米来了还是带一斤面来了?来了之后,我对你们没舍不得过,我让你们单独出去找过物资吗?我自认对得起你们。尤其是你,缪娴辰,天灾之前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一日一小宴三日一大宴,从手机到电脑,从包包到衣服,连胸罩内裤都是我给你买的维多利亚秘密。后来开始下雪,我又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也有数,我心疼你怕你出事,让你别折腾。可反过来你是怎么对我的?一声不吭,一句不说,你又去找了个男人。找个好的也行,你倒找了个三寸丁谷树皮、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矬子,给我戴绿帽子!这个不只是你心里有数,小蕙几个人都可以作证,心里都有数。后来我不计前嫌,担着风险,和阿璃大雪天里开车跑去医院,救出你们来,还帮着你报了仇。可我真没想到,你是一点也不感恩,现在居然要害我。小蕙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郭小蕙站起来说:
“是这样。如果不是宣哥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现在可能早就被那些流氓祸害死了。缪娴辰你真是个畜生,吃里扒外。你怎么能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