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小喽啰倒是机灵,赶忙提醒道:“指挥使大人,那是朝廷的,是朝廷的大官!”
“且稍等一会儿!”杨烈猛地打了个激灵,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俺这就去找人!”
在镇中一户大户人家内,宋清面色阴沉似水,手中马鞭挥起,一下又一下抽打着吊在房梁上的地主,厉声喝道:“粮食在哪?我们兄弟来给你们剿匪,吃你点粮食还不行?快说,粮食藏哪了!”
“都…… 都卖了!”那地主实在受不了刑罚,只得开口,“卖给横海郡的柴大官人了!”
“寨主!不,都虞侯大人!”杨烈满脸兴奋,急匆匆跑了进来,“大人,兄弟们发现了一位大官!”
“什么大官?难不成是哪个地方的县令跑这儿来了?”截命将军邓天保说罢,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是枢密使,童贯,童大人!”杨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咱们去枢密院领军令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个名字?”
宋清听了这话,眼中陡然一亮,随手抽出刀,一抹那吊在房梁上地主的脖子,结果了他性命。
他也不顾那溅射到自己身上的斑斑血迹,即刻下令:“走,去会会那位枢密使!”
郑允中好不容易抖落了身上的虫子,脸上堆起讪笑,开口问道:“童枢密,这些人不是梁山贼寇啊?”
童贯微微一笑,反问道:“你可瞧见他们脚上穿的官靴?那是杂家当年扑买的一批,一直放在库房里闲置着,也不知哪个小吏把它们给了这些人!另外……”
童贯面色沉了下去,“虽然杂家不想承认,但是梁山贼人确实军纪斐然,衣甲整齐!”
“芒砀山的草寇,何以到了此处?”
“甭管因为什么,如今咱们有了兵马依靠,回汴梁的路也算安稳了。不然,咱三人这一路上,保不准哪天就被人剁了,做成肉馅馒头!”童贯瞧见几个身着指挥使官服的人匆匆小跑过来,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长长舒了口气。
“不知哪位是童大人?”宋清快步走上前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一番,而后拱手,笑着问道。
“老夫便是!”童贯说着,从袖中掏出枢密使的身份腰牌和金鱼袋,随手丢了过去。
宋清赶忙伸手接住,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他虽从未亲眼见过这些物件,却也知道它们的贵重。
但见那金鱼袋以纯金打造装饰,做工极为精美。
上面雕刻着细密精致的花纹,所塑金鱼形态逼真,灵动鲜活,栩栩如生,每一片鱼鳞的细节都刻画得细腻入微,毫发毕现。
“大宋厢军都虞侯宋清,拜见大人!”宋清急忙双膝跪地,身子伏低,双手毕恭毕敬地捧着鱼袋腰牌,高高举过头顶。
“宋江在哪里?”童贯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不悦,“怎的派你这小小都虞侯来见老夫?”
“家兄在招安之前就已不幸身亡!”宋清心中暗自咬牙,面上却依旧恭敬,沉稳答道,“小人面圣谢恩之际,陛下吩咐小人带领众兄弟到童枢密帐前听候差遣!”
“你们如今麾下有多少人马?”
“五……五千人!”宋清低下头去,恭敬回道,“原本该有两万五千人,可枢密院筛选时刷掉了一万,禁军整备的时候,又筛去了一万,到如今……便只剩这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