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在阳谷县见过的牢房都比这里强,四周的污秽空气让他喘不过气来。
吃的东西,更是难以下咽,完全尝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满口的咸涩。
每个人都无精打采,只是都还喘着气,吊着一条命活着。
每一天,每一刻,对孙天化都是煎熬,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终于,当孙天化再次被允许走出船舱时,却又接到了新的命令,换船。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只能听从安排,木然的换船。
看着那艘巨大的船只停靠在一旁,红色的船帆,让孙天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又是煎熬的七天。
终于,他被人从船上赶了下来,被驱赶到岸上的一处水池边,被命令着沐浴更衣。
能有机会清洗掉身上那股多日积攒下来的难闻味道,孙天化心中已经满是惊喜。
他迫不及待地走进水池,感受着清水冲刷在身上的畅快。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朝外面望去时,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恐惧的身影。
“那是……”孙天化的眼睛瞬间瞪大,手指不由自主地指着外面站着的那个汉子,口中惊呼出声。
“大胆!”一个兵卒见状,立刻怒目圆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指着俺们的守将!”
那兵卒的脸上满是凶相,手中的兵器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给孙天化一点教训。
“守将?”孙天化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心中一阵慌乱,但还是忍不住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神中满是疑惑。
“那是俺登州守将,关胜关将军!”那兵卒见孙天化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便大声解释道。
“登州?”孙天化听了这话,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关胜,而且对方竟然成了登州守将。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心中五味杂陈。
孙天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前他之所以要佯装成伤兵,就是因为曾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位关胜将军,一刀将自己的同乡劈成了两半,那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令他心有余悸。
“你们梁山也招安了?”孙天化心中满是疑惑,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道。
“什么招安?”那兵卒皱起眉头,一脸茫然地反问道,眼神中满是不解。
“没招安咋做的守将?”孙天化见兵卒一脸疑惑,心中更加困惑,忍不住继续追问。
“宣赞这次送的人……品质低了不少啊!”关胜皱眉对身边的孙新道,“不少都是贼眉鼠眼!让广惠大师和裴参军先过一遍,看看这些人有没有歹人!”
孙新苦笑道:“登莱建设兵团!也不知道郎君何以取这个名字!”
“登莱!登莱!”关胜笑道,“你说为什么,肯定下一步是要打莱州了!”
“最好是一口气把京东两路都打下来才好!”孙新哈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