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时自己只是当了个应声虫,真正想亲征的是陛下本人。不过游击营出师不利,陛下又不能背贸然出击的锅,所以这个锅就要自己背了。
不过刘晔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刘晔甚至看到曹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好继续发挥:
“黑狗者,寓意镇宅辟邪,想来这蜀军的雷管是窃取上天的力量,所以会招来灾祸反噬,才要用黑狗辟邪。”
其实这种玄学的内容不是刘晔的主业,就在他快要编不下去的时候,王朗终于出手相助了:
“东亭侯所言甚是,黑狗自身镇宅辟邪不假,不过老臣以为事情并非这么简单,若只是镇守宅院,几只黑狗就够了,蜀军既然收集了上百只,便说明这些黑狗并非守门所用,而是自身便是消耗品。
黑狗血乃是至阳之物,蜀军的雷管能发出火光雷鸣,想来也是至阳之物,东亭侯刚才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老臣也认为是对的,想来这雷管每次发射都需要黑狗血,蜀军几次击败我军,损耗黑狗血甚多,不得不就地收集,以备不测。”
王朗的推断听起来比刘晔更完善,如果最后没有那句“以备不测”的话。
司马懿一直没有表态,架不住曹叡把目光投到他身上,于是司马懿只好硬着头皮:
“许是蜀军的某些行动要用狗或者黑狗血,但是诸葛亮狡诈百出,也不能排除他是故布疑阵,这糖与盐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固然珍贵,但是对于大军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就算换些黑狗来故布疑阵,也可以杀了给军中将士吃肉——”
曹叡的目光越来越失望,最后忍不住叹息:“骠骑将军畏蜀如虎耶?”
司马懿听到曹叡的质问,心中一凛,连忙跪地请罪:“陛下恕罪,臣并非畏蜀,只是此事太过蹊跷,不得不谨慎考虑。如今我军人多势众,又有坚城倚靠,后勤亦不足虑,反倒是蜀军人数少于我军,又劳师远征,其定然急于决战,臣担心蜀军收集黑狗是遮掩,实则想要引诱我军,贸然行动若是中其圈套,徒损我军士气——”
因为曹叡的脸色越来越黑,陈群忍不住拉了下司马懿的衣带,后者立即反应过来,当即住口。而陈群也上前一步:
“骠骑将军所虑不无道理,然而天子亲征,大军云集长安,若是不能击退蜀军,徒为天下笑,微臣不通军事,但也知晓如今我军屡战屡败,士气低迷,若再不想办法扭转战局,如何能守住长安,平定蜀患,故而这消息不论真假,我军都该再探。”
曹叡面色稍缓,摆了摆手道:“诸位爱卿所言甚是,却不知接下来如何行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