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助愣了一下,旋即莞尔道:
“先生组织劳工来承建工程,不就是在开发南海边地出力吗?”
郑凤台却摇头道:“不才是想移居南海边地,参与这里的政务。”
李国助恍然地哦了一声:
“家中的产业能离得开先生吗?”
郑凤台一拍胸脯,慨然道:
“少东家尽管放心,郑氏十七房经商者甚多,并不缺我一个,”
“不然我当年也没法安心去走科举之路。”
“今闻选举制度如此高明,我也想亲眼见证一下,它是否真的能使政治清明,百姓富庶。”
李国助含笑点头,欣然道:
“那好办,先生可以选一处城镇,参选议员或者镇长。”
“先生在大明做过多年知县,政绩卓着,若是当选镇长,定是南海边地之福。”
“当然先生若是不怕落选,也欢迎你来永明城竞选总督之职。”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永明城以后将是南海边地的总督驻地,
由总督和国会直接管辖,不设镇长和城镇委员会。
郑凤台闻言,欣然抱拳:“多谢少东家成全!”
“先生不必如此,你能来效力,是南海边地百姓之福。”
说到这里,李国助扫了一眼黄明佐、海述祖、沈廷扬三人,
本来是看李笃培和郑凤台都要来此效力,也想把他们招揽过来,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黄明佐和海述祖都是家族产业的顶梁柱,不可能常驻于此,
而沈廷扬目前还是国子监监生,未经官场沉浮,多半是不愿放弃科举之路的。
何况这三人若想来南海边地做事,应该也会主动提出来的,否则拉拢也没用处。
想到这里,他只好作罢,默默地坐了下去。
果然那三人也没有主动提出想来效力的要求。
“少东家,不知奴家可否说上几句?”
就在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之时,嫣语软软糯糯的话语突然传了过来。
李国助回眸一笑,说道:“可以啊,嫣语姑娘请说。”
嫣语正端坐在一张书桌之上,姿态优雅地握着毛笔。
依照李国助的吩咐,她正在为这次会议做着笔录。
发言要求得到许可后,她软软糯糯地说道:
“我可以理解少东家建立实学至上的教育体制,及倡导实学兴邦的目的,”
“毕竟南海边地的开发是由公司主导的,而公司是要盈利的,”
“百姓能在这片土地上更好地从事农业和手工业生产,便能为公司提供更好的商品用于贸易。”
“而百姓能接受实学教育,正是他们能更好地从事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前提。”
“所以我完全赞成南海边地的学校以实学教育为主。”
“我也相信,依靠实学兴邦,南海边地的百姓肯定都能富庶起来,至少都能得到温饱。”
“可是当百姓得到温饱以后,文学和艺术就肯定会成为他们追求的东西。”
“所以我觉得,我们的教育偏重实学并没有错,但同时是不是也应该兼顾一下其它方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