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大约30海里处出现异常,可能危及监测船安全!”金生水言简意赅。
轮值的大副慑于金生水的身份,并没有反驳,但他不断看向监测大屏的双眼显然带着怀疑,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金生水立即意识到对方沉默的缘由,沉声道:“有太多能够轻易逃避监测的存在,你们太迷信设备和数据了,琼州道钦天监的案例还不能让你们吸取教训吗?”
金生水的训斥令驾驶室的船员和监测中心的监测人员齐齐变色,他们不敢反驳,但无动于衷也是一种对抗。
“我以靖厄都护府的从三品捕风使的身份再次下达命令:
第一,轮值人员里品阶最高的灵台郎立即前往甲板,用肉眼观测行进路径东南海域。
第二,立即调整航向,避开异常海域。
如果因为延误命令,导致流江舰涉险,在座的各位都要为此承担责任!
至于你们所担忧的其他问题,我来负责!”
此话一出,监测中心内又是齐齐一愣,最后一句话的分量可太重了。
当即就有一位中年男子起身,急匆匆离开了监测中心,跑向甲板。
而大副面色沉着脸,还在犹豫。
“你,暂停职务!”
金生水心急如焚,果断踢开了依然无动于衷的大副,又指向二副,“你来执行!”
同时,他拨打了金叹圣的电话,有机灵的灵台郎悄声向外走去,刚出了监测中心就拔腿向餐厅跑去。
大副呆愣片刻,让出了驾驶台,但也没有离开,只是束手靠着墙,目光在二副和金生水之间逡巡,带着戏谑。
那二副看着比大副要年轻,他看看那张驾驶台,又看看金生水,最后还是咬牙坐了上去。
这一行为,立即引发了大副的冷笑。
“你闭嘴!”
金生水举着手机,指着大副警告。
二副见状,心下一横,熟练地操控起设备,先降速,随即调整航向。
“你记着,但凡再干扰操作,锦衣卫将调查你的目的性!”
金生水再次警告大副,避免在自己离开之后大副搞事,然后快步离开了监测中心,赶往甲板。
只要船能转向,驾驶室就没必要待着,而监控中心就是瞎子,更没有留下的必要。
金生水再次回到甲板上时,顿时吓了一跳。那片血色海域扩张的面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原本30海里的距离此时仅剩下20海里。
那名中年灵台郎正愣在原地,身体紧贴着护栏瑟瑟发抖。
金生水连忙向他后背拍去。
灵台郎忽然遭到重击,也是立即回过了神,他转头看向金生水,眼神惊骇。
“还愣着干嘛?快去调整监测设备看看能够捕捉异常信息!”
金生水的命令似乎成了中年灵台郎行动的动力,他踉踉跄跄地折身往舱内跑去。
监测中心,最先到来的是船长典直,他从灵台郎断断续续的汇报中还原了驾驶舱内的情形。
捕风使发现紧急异常要求流江舰立即转向,大副拒绝被当场解职,现在由二副执行捕风使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