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这样,我干脆直接回应道:
“我也无所谓,自己不够条件,去游说也没用。”
花局长心里失望,脸上还是一团笑,说道:
“有时间找找还是有用,机会都是争取来的嘛。”
我点点头,不回应她了。
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在局里食堂吃过晚餐,我便回家。
反正没事,我又只好去师父那儿坐坐。
两人坐下,师父煮茶,一会儿望着我,笑道:
“这副样子还是心神不定啊。”
我的脸都红了,说道:“努力向师父学习,但功力不够。”
他说:“你要完全静下心来,张要走了,人事问题也不会研究了。”
我有些失落,但嘴上还是很平静:
“还是听您的话,时运不济,想也是白想。”
他说:“不过,我打听到的消息,就是兰,也当不上书记。”
“真的?”
“真的。你以为张书记是糯米团团?他还没走,兰就跟他唱对头戏。千人与你相好,八百与他相交。他在省里也有人嘛。
你看张,现在不再在周六周日开会,星期五就回江左。做什么去了?就是找省领导去汇报兰的问题。所以,兰也别想当书记。”
我说:“兰任市长的时间很短。”
“对,这是一个明显的缺陷,跟你是患同一个病,你当副局长的时间不足。
当然,一定要提拔兰,也是可能的。前提是他做得太过份了,张肯定不会惯着他。
兰告状,张也会告状。”
我点头道:“您的分析,很有道理。”
师父说:“你就工作不紧不慢。一有假期就钓鱼。不要去趟这浑水。等新书记来了,再见机而动吧。”
我说:“您一定肯定是来一位新书记?”
师父说:“这个,你不要怀疑。凡是两个都告状,组织上不会偏袒其中一方。一偏袒后患无穷,一般是换一个人来当书记。
而且你要更深一点思考。现在是张书记的力量大,还是兰市长的力量大?”
我笑笑,说道:“师父,我真的弄不清楚。他们与省领导之间的关系,我一无所知。”
师父说:“张书记要走,是不是有无数个人想这个位子?兰市长想上,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想上?”
我点点头。
师父说:“下面请你分析给我听。”
我说:“无数个人想上,他们就会一起阻止兰市长。虽然他们并没有结成同盟,事实上是同盟军,所以,兰市长是一个人对多个人。”
师父笑了。
最后说:“张书记走时,你不要怕,你要认认真真去送。”
他说:“新来的书记一定会向张书记请教,如何治理四水,如何对付兰。”
师父说:“越来越成熟。新书记一来,他主要抓人事。张书记肯定会向他推荐你。说你忠诚可靠。官场上,别人需要你能干,但第一需要的是什么?”
“真诚。”
师父笑了。
我说:“万一是兰市长当书记呢?”
师父说:“他也会用你。”
“他要把我当成一个标本,说是张书记的人,他也重用,以此来证明他这个人不搞派性,光明磊落?”
师父大笑:“对。用你,对下是一种吸引力,说明他用人唯贤,不搞派性。就会形成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大势。
对上,特别是在省级领导面前,他也可以汇报,说自己不搞团团伙伙,虽然跟张书记在工作中意见相左,但张书记的前任秘书,他都大胆任用。”
我说:“他要是没有这么大的胸怀呢?”
师父说:“我会找人跟他去说吧。就是我给你介绍过的那位——省政研室的副主任闻述辉,让他跟兰去说吧。
闻迷辉给省长都当过秘书,多谋善断,兰绝对会听。”
我当下离席,认真地鞠了一躬:
“师父,您是我人生中的一盏明灯。”
自从与师父这次谈话之后,我就真的放下了。
该玩玩就玩玩,该钓钓就钓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