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红土像被血浸泡过一样黏稠,征服者的靴子陷在泥沼里,发出令人不适的吮吸声。远处的山坡上,**一座歪斜的木制十字架立在简陋的茅草棚前,十字架下跪着十几个赤身裸体的印第安人**——他们的皮肤被新擦出的鞭痕割裂出十字图案,却仍在虔诚地吟唱着跑调的《圣母颂》。
“上帝显灵了!”教士罗德里戈的麻布长袍上沾满泥浆和汗液,他的右手高举着一块闪烁奇异光泽的黑曜石,“昨夜十字架流出圣油时,月亮中央出现了圣母的脸!”
征服者接过那块石头。触碰到表面的瞬间,贝壳长矛在他背后的皮囊中猛然震颤——**这根本不是黑曜石,而是某种来自新大陆的矿石,内里流动着银色的活物,像一滴被禁锢的水银**。
“那石头是他们从‘哭声洞穴’里挖出来的。”名叫阿拉拉的印第安少年比划着,他的锁骨处有新鲜的烙铁印记——一个歪歪扭扭的耶稣受难像,“部落萨满说,白袍人的十字架正好插在‘冥界之蛇’的七寸上。”
教堂后方,二十几个印第安劳工正在传教士的鞭打下搬运原木。**他们每走三步就要亲吻土地,而他们搬运的每根木料上,都刻着征服者熟悉的七芒星标记**——和加勒比海盗德雷克日记里记载的“恶魔封印”完全一致。
夜幕降临时,罗德里戈教士将征服者引入地窖。烛光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圣经》抄本,然而仔细看去,**所有羊皮纸的背面都覆盖着另一层文字——用混合人血和朱砂写就的古老咒语**。教士的笑在阴影里裂开:“想要印第安人的灵魂?先要喂饱他们崇拜的‘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