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秋姨娘就知道她不怀好意:“你仔细说说。”(2 / 2)

随时可以给自己消息。

她骑着大白虎前往,能比霍将军他们快不少。

在深夜时分,就到了流匪扎堆的地方。

他们暂且蜗居在武恒边缘处的一个山洞,里里外外都躺了不少人。

阮眠站在高处,看到山洞口前火光通亮,人声鼎沸的,就知道他们正在享受着他们今天的战利品。

她沉下目光,从空间里拿出不少迷药粉。将它们往洞口洒落。

这样的剂量还不够,又召唤出鸟兽,将小药丸衔在嘴里,丢入那些人的大锅之中。

耐心等了一会后,那群人陆陆续续地睡了过去。

阮眠便趁着此时,走到洞口处,随便罩了一个人的衣服后便走去了山洞里面。

山洞的一角,堆满了他们的物资。

吃的用的喝的,甚至一些陶盆,食物种子都被他们薅了过来,一点都没有剩余的。

自家地窖里酿的人参酒,更是被他们糟蹋得倒的四处都是。

阮眠毫不犹豫地将那些东西全部收入自己的空间!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这些流匪除了打劫了他们的东西,还有他们从其他地方抢夺来的物资。

估计是一些附近流散的村庄。

阮眠也丝毫不手软,管他三七二十一,全部收入空间之中。

直到这里变得空荡荡一片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双手。

她又看了看在场的人,认了几张人脸。

就在此时,几个人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更是厉声呵斥了阮眠:“你!你是何人!竟敢来此地偷盗我们的东西不成?!”

他意识还有些迷蒙,可能药效刚过,整个人歪歪扭扭地从地上爬起来。

凶神恶煞地指着阮眠怒吼。

而身边的另一个络腮胡男子,也缓缓起身。

看到他们两人已经渐渐清醒了,阮眠也不和他们纠缠。

直言道:“你们这群人,说到底也是被逼到绝路,然后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如果你们不想过这种日子,届时霍将军的人过来找你们,你们若能投降,招兵,去他的军营保家卫国,你们自然是有一条生路的。”

阮眠偌大的披风将她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那两名流匪根本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

只能从她的声音之中,分辨出她是一名女子。

消瘦的男子忽然笑出声来。

“你这女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偷我们的东西不止,还……还敢教你爷爷我做事了?”

“那霍将军,霍将军能找到我们在此处吗?!天方夜谭!你以为我们怕他?你自己如今都自身难保了,我信你个鬼啊!来人,快把这盗贼给我拿下!”

然后一阵怒吼过后,却无人回应。

气的男子气冲冲地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的人都还没醒过来。

脸色一怔,更为愠怒:“你……是不是你对我兄弟们动了手脚!”

阮眠脸色微变,轻笑了一声。

而那名络腮胡男子却感到了异样。

她一个女子,不知不觉迷晕了他们那么多的人,而且环顾四周,山洞内的那些物资,竟然都不翼而飞了!

络腮胡男子顿时紧张起来,猛然看向阮眠,难以置信。

消瘦男子却没想那么多,只道:“我警告你啊,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

然而他刚说完,络腮胡便思虑了一下说道:“姑娘,你方才所言可为真?”

阮眠没想到这里还是有识时务的人。

“当然为真,只要霍将军他们来到此地,你们主动投降,要参军入伍,他定会给你们机会。”

“裴延你想做什么?!!你脑子进水了吧?还参军?这娘们说的话你难道相信吗?”

“我们之所以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有退路可言吗?再说参军入伍得受多少苦?在这里占山为王不好吗?”

消瘦男子一听那络腮胡有投降的意思,气得当场嚷嚷起来。

“你要是想投降就给我滚出去!!这大哥的位置我来坐!”

说完又指着阮眠:“你就别想离开这了,今日我就来剁了你。还有我告诉你,我是永远不会投降!我就是要占山为王,要打家劫舍,要让所有尔等小民都臣服于我!”

“将军?那劳什子将军有何用?还保家卫国呢,我看那都是虚晃的。连威风都是假的!”

他见到自己说了这些话,阮眠都无动于衷,不禁要挟起来。

“你别看老子现在受你药物控制,以为我没什么手段对付你。你给老子听好了,我杀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也不多你一个!

你若现在老实交代,你把我们的物资偷去了哪里,我就给你留一具全尸。”

“倘若你不说,那我今天就给你大卸八块拿去喂野狗!!”

然而话还没说完,阮眠忽然朝他冲过去,一刀将其割喉了结。

此人早就做了恶事!如今还嘴皮子如此,留下来也不过是个祸患!

而那男子都还没反应过来,摸着自己喷血的脖子,睁大双眼,难以置信这女人的手法竟然如此之快。

甚至自己还没反应,他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男子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来,人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那络腮胡一看,脸色煞白!马上抱拳。

“姑娘,我本意也不想当流匪,干这些打家劫舍之事。但乱世之中,灾祸同行,我也是为了苟活而不得不走上这条错误之道。”

“承蒙姑娘指点迷津,我愿意带领兄弟们,等霍将军过来,马上入伍参军!走上正确之路,良心也能安然一些。”

阮眠知道他是个惜命的,也愿意给他这次机会,更何况这么多人都杀了也没必要。

自己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杀手。

将他们物尽其用,自然是更好。

她环顾一周,只问:“秋姨娘他们呢?”

络腮胡连忙说道:“那两人也在队伍之中。”

这里人数过多,一时半会也找不出来他们在哪。不过阮眠猜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对络腮胡说道。

“你替我看着那两人,到时霍将军来此处后,肯定会带走他们。若将军询问起来,你就已经把物资还去了金铩村,不需要提起我。”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络腮胡连忙点头,这女人一看就不一般,虽然他不明白女人为何不让自己提起她,但还是严格按照阮眠说的去做了。

阮眠离开这里后,天亮之前,霍宗带着人果然来到了此处。

但令他们诧异的是,当他们赶到此处时,发现所有的流匪都在等着他们到来。

不需要他们出手,流匪已经主动投降。

“将军!物资我们已经差人还给了金铩村,咱们愿意跟随将军,入伍参军,保家卫国!还望将军能给咱们一条生路!”

“我们知道错了,但此前打家劫舍也是不得已为之,如今只希望有一个改错的机会,让我们心中能好过一些。”

霍宗愕然,虽然疑点重重,可看到他们这些人诚心所至,又没有其他的陷阱,便也答应下来。

他本意就是来收服人的。

如今朝堂局势不稳,他们军队几年未有新人充军,人数俨然不够。

若边关再有敌人来犯,不一定能守住。

人员是越多越好的。

思及此,将军也不再思虑其他的事,便先把这群人都带去军营。

阮眠回到金铩村后,村里的人都已经陆续回来了。

她等人都差不多齐了之后,把空间里收来的物资都分类摆好在林间,找上云修他们,集合每家每户的人去认领东西。

大家都是一起患难过来的,谁也没有那种多余的歪心思。

只顾着拿好自家的东西回去,已是对阮眠他们感激不尽了。

云修也是没想到,这些东西流匪竟然愿意吐出来。

想必肯定和眠眠姐脱不开关系。

他盯着阮眠唇角勾起,由衷地开口。

“眠眠姐,你真厉害。”

阮眠看过来,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厉害什么,这些都是流匪自己吐回来的。”

“你真的以为我相信这些话吗?”

云修上前一步,极为认真的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眠眠姐你用了什么办法,但我相信一定是你才把这些东西还回来的。”

“流匪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把抢来的物资吐出来。”

“眠眠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还是小孩子?”

阮眠一愣,笑道:“我没有那意思,阿修,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亲弟弟,无论你多大,始终都是孩子啊。”

“就像阿姐,哪怕是要当娘亲的人了,我也是一直把她当姐姐看。”

这番话一时间让云修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说开心吧,好像也没那么开心。

他要的并不是永远的弟弟,永远的长不大。

他努力练身手,努力长个子,如今已经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男子。

他是希望眠眠姐可以看到的。可说不开心吧,他又是开心的。

因为自己永远是眠眠姐的家人,这份情谊,是谁也代替不了的。

看到他复杂的情绪,阮眠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别想太多,先把东西分了,大姑母那边你给消息了吗?”

只见云修立刻点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用担心。”

见此,阮眠点点头,看到云修双眸放光地投射过来,阮眠隐隐察觉到什么。

但有些事情她不愿意去多想,毕竟云修这年纪,有某些心思是正常的,她也可以理解。

可她作为一个长辈,需要的是引导他,而不是放任。

思及此,阮眠张了张口,说了一句:“阿修,你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把你从野兽口中救回来的吗?”

云修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些事情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自然是记得,若非眠眠姐舍命相救,我也不可能从那斗兽场出来。而且你还把我送去大人那里,学了许多的本领。”

提起谢淮安,云修的眼里满满遗憾:“曾经我答应过大人,我定会好好学本事辅佐他,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可哪知道……”

他那伤心的样子,的确不像装出来的。

阮眠知道他是把谢淮安当成亲兄长,亲师父来的。

但考虑到阿淮现在大业未成,阮眠还是忍下情绪,没有将阿淮的事告诉他。

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道:“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必耿耿于怀,你看我都想通了。若阿淮知道的话,他肯定也不希望我们彼此伤心。”

“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哪怕水患在前,也未能阻止我们的脚步。等疫病彻底好了后,咱们该干嘛还是干嘛。”

这番话让云修受到鼓舞,双眼澄澈地看向阮眠,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她才跟在阮眠身后,小声说道。“眠眠姐,这里一定会如你所愿好起来的。”

后来阮眠又找人去章鹤松藏匿赈灾粮的地点,把他私藏的公物全部拿回了屋舍。

正打算仔细盘问盘问,霍宗却差人过来告诉她,章鹤松伤势严重,被章蓉儿咬伤的地方没有及时敷药,已经死在了牢狱里。

虽然出乎意料,但也是他咎由自取,阮眠懒得去管那么多。

如今流匪问题解决,他们也开始逐步朝正轨而去。

这段时间天气越发的好,许是秋高气爽,此前遭遇水患的泥土变得更加松软,反而阴差阳错成了适合种植粮食的肥沃之土。

阮眠一看那一望无际,看不到边际的辽阔土地,摸上玉镯,从空间里把这些时日积攒的种子全部拿出来。

挨个发放到村民手中。

这次不仅金铩村的村民有,就连后来逃难至此的虞洲村民也一个不落。

他们感激不已,而且还在金铩村村民的帮助下,通过自己的双手,在灾民点寻得一处好地方,开垦山林,建造屋舍。

每日都为自己的生活忙碌奔波,一座座的屋舍越来越多。

这个村子与金铩村也就隔着一里左右的路,林大人见状,知道回虞洲也不现实,索性就让他们叫虞洲村,定居在此,重新编入武恒的户籍。

武恒毕竟是个新府,林大人也有权利更改众人户籍,所以一些时日下来,以他们金铩村为中心,往山下扩散,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进来。

对比起曾经的荒凉山林,这里不仅屋舍诸多,开垦的土地也越来越多。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而去。

等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时,刚好他们的果园也丰收了。

红彤彤的大苹果和山梨一筐接着一筐地往山下运,魏娘子欣喜不已,第一时间拿出一些送到阮眠家中。

两人初步合计了下,这次的丰收成果,可是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多了。

不仅可以满足他们村子的日常交易,还能多出不少去关城等地售卖。

当即阮眠让货运行的几个伙计,将处理好的果子运至关城的果铺。

这么大的丰收,也是自打水患以来村子里的大喜事了。

当初因水患而被淹没的小麦田,伤透了不少村民的心,如今再次见到丰收之章,没有人不高兴。

于是阮眠便趁着这个机会,召唤所有村民,到村口来做个坝坝宴,当作庆祝他们丰收的喜悦。

此等好事,家家户户都愿意参与。

勤劳的妇女们争先恐后地要下厨忙碌,而壮丁们也包揽了所有体力活。

众人围在村口宽敞的地方,言笑晏晏,烟火气十足。

村子里的孩童笑意盈盈地相互追逐着,此等章象,安逸得很。

就连阮家二老看到这样子,都不免感慨起来。

“当初被流放之时,我本以为我们这一家子怕是半只脚到了鬼门关。且不说武恒之地距离京都那般遥远,能不能或者走到这里都是个难题。”

“但凡被流放者,吃不饱,穿不暖,累到四肢无力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我们却不一样。回想那流放之路,眠眠为我们想了那么多的法子,让我们吃得好,也穿得暖,甚至都没有生命危险。”

“曾经一品如此的武恒之地,号称人间炼狱的地方,如今也跟京都的繁华村镇一般,甚至咱们每家每户都能自力更生。”

“即便遇到了灾难,一样能安然度过。这样的日子,我曾经想都不敢想。”

不仅仅是阮老爷,章氏夫人同样是如此。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初我们作为商户,都要被牵连抄家,其实你我都明白,朝廷是看上了我们的家产。”

“我们明知道阿舟是被冤枉的,是被别人故意扣上帽子,但也没有办法为其平反。

虽然往后我们可能都回不去京都了,可那又如何?只要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那就是千金不换的幸福事。”

“不管在哪里,都值得我们开心。”

老两口感慨连连,再过一些时日,阿瑶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他们唯一的遗憾,可能也就是阿淮了。

“眠眠如此优秀的女子,前半生被我们蹉跎在齐家那吃人的窝里,好不容易峰回路转,可老天爷又与她开了玩笑,夺走了阿淮的命。”

“我只希望咱们眠眠能够一直开心便好,不过阿瑶此前和我说,以后她和霍将军会一直和眠眠生活在一起,姐妹俩一辈子都有个照应。”

她这个当娘的,听到这些话当然是无比欣慰。

而老两口的感慨,被阮眠听到了。

她扯动嘴角,正要上前时,偶然看到刘戍正在熬一锅汤。

这是翠珠最喜欢的腊排骨汤,当时阮眠第一次为翠珠做的时候,翠珠就被深深吸引,爱吃不已。

只是腊排骨做法有些费劲,经过水患一事,他们地窨子里的腊排骨也被分做了。

难道这些是刘戍特意为她做的吗?

正想着,翠珠满脸温柔的走到刘戍身边,两人似刚在一起的小情侣,满眼都是对彼此的爱意,似那开春之水,要溢出池塘一般。

再过一周,就是秋收的黄道吉日,阮眠想到什么,走到翠珠和刘戍身边,笑着说道。

“珠儿,一周后是个绝佳的好日子,不如趁着天光正好,把你与刘郎君的喜事办了,如何?”

翠珠一顿,显然没想到阮眠会想到这。

她脸蛋一红,连忙开口:“姑娘!此事还不急呢,咱们正要忙着秋季播种,怎能耽误时间?”

阮眠淡淡一笑:“成个亲而已,怎么会是耽误时间?看到你和刘郎君有个名分归属,我这个当姐妹的高兴还来不及。”

“我看就这么定了,晚些时候你来屋舍找我,我有东西给你。”

阮眠不给翠珠开口的机会,果断决定了此事。

刘戍看着欣喜不已,连忙抱拳感谢。

“多谢阮娘子成全!!我一定会对珠儿好的,阮娘子放心。”

翠珠此时的脸已经红成了柿子,目送走阮眠后忍不住的在刘戍肩膀上轻轻一捶,小女儿家的娇羞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她也是高兴,可一想到自己以后要成家,不能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陪在姑娘身边,翠珠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尤其是一想到谢大人的离世。

在她看来,即便姑娘身边还有家人在,即便姑娘从不表现出难过来,可她却深知以姑娘感性良善的性子,背后一定独自撑过不少事。

一旦自己离开,姑娘身边最亲近的丫鬟都没了。

想到这,翠珠坐不住了,晚些时候她如约来屋舍找阮眠。

才到门口,阮眠便招手让她进来,随后又神秘兮兮地把房门给关上。

就在翠珠疑惑不解的时候,阮眠忽然将一个不小的木箱子从床榻地下拿出来。

当她打开箱子后,翠珠被里面的东西震惊到了。

璀璨的头面首饰,整整齐齐的堆叠在一起。

除此之外,箱底还压着不少昂贵稀有的布帛,以及厚厚的一沓银票。

“姑娘,这些是何物?”

翠珠也不敢多伸手,生怕弄脏了这些。

然而阮眠却只道:“我给你准备的嫁妆。”

闻言,翠珠一脸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嫁……嫁妆??姑娘!万万不可!”

她连忙在阮眠面前跪下来,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此贵重的礼物,我怎能收下做嫁妆?”

“更何况我只是姑娘的婢女,一路过来已经承蒙姑娘太多恩情,更没有要嫁妆一说!!姑娘能答应我与刘郎君成亲,已经是对我莫大恩赐,我怎能……”

“珠儿!”不等翠珠说完,阮眠一脸无奈地扶起她,宠溺地浅笑出声。

“你啊,真是又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我不是很早就说过,你我之间,早就不主仆关系。我们现在是平等的,你是我最亲的姐妹,就像媋惜一样。”

“我们一路共患难走到现在多不容易啊,你不许否定自己的价值。这些是你应该得的,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心意。”

“你放心,虽然看着多,但你姐姐我负担的起。你可别忘了我手下产业有多少,赚的那都是银子啊,在金铩村也花不出几个钱,但我每天都在钱滚钱,毫无问题。”

“所以你就放心收下吧,这也是我对你真心的祝福,你若不收下,我心里可是难受了。”

翠珠怔在原地,眼眶蕴热,此时此刻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此时的心境。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姑娘心里竟然有如此重要的位置。

但正因为此,她更加不能占姑娘半点便宜了。

“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知道你不缺这些,可我也不缺。而且姑娘有一大家子要养,比我更需要这些。”

“我每天的报酬都攒着呢,比我以前在京都可有钱多了。我还算了,我现在的小金库够我在京都置办一个不错的宅子了。”

“所以姑娘给我的这些东西我不能……”

“你还在和我推脱,我可真不高兴了啊?珠儿,我既然给你了,你就好生收下。你也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不仅是你,我也给媋惜准备了一份。”

“而且在你来之前,我去找媋惜说了让她成亲的事。一周后那么好的吉利日子,不如你们一起把喜事办了。大家伙好好热闹热闹,如何?”

“媋惜可是答应了的。”

翠珠震惊不已,对她来说,这的确是个绝佳的好消息。

一时间激动地热泪盈眶:“真的吗?我能和媋惜姐姐同一天成亲吗?”

“当然了,只要你们愿意,肯定没问题。”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看到翠珠哭成泪人儿,阮眠将她揽入怀中,心里也是由衷的对她怜爱。

到了这时候,她早就已经把他们当成自己最爱的家人。

阮眠有能力,只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

等那黄道吉日一过,把家里都置办井井有条后,她便想亲自去京都一趟。

在那之前,她想先让货运行的活计将一批改良的火枪等热武器秘密运送给阿淮,以备不时之需。

当初她还没想过要去京都,可章鹤松一事后让她意识到,五公主已经明确对她起了敌意,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在武恒一味的对抗警惕,太过被动。

不如主动出击,顺带去帮帮阿淮,尽快让这本书拥有一个HE的结尾。

打定主意后,她这段时间便开始着手处理武恒的事宜。

尤其是举办亲事,甚至还把翠珠和媋惜现在居住的屋舍给翻修了一遍。

一砖一瓦都重新添置,还提前和阮茂开口,为他们亲手打造了几个实用的家具。

至于其他的一些喜事用品,她索性便从关城让刘戍亲自去运回来。

简直跟开百货商店似的,满满当当。有了前几次办喜事的经验,这次阮眠轻车熟路,而且还特有想法地装点了一番。

大姑母也来凑个热闹,亲自给了不少布置的意见。

并且由此又想到了新的商机!

“眠眠,我在关城看到不少达官显贵都喜欢在家布置宴会,他们也是学着咱们京都的贵人们,我就想啊,要不咱们要培养一支审美超前的团队来,专门承接各种宴会的布置。”

“我看直接挂在酒楼的名下,成为酒楼的额外业务。用一些什么绸子啊,花卉啊等等,把府中布置得好看就行。”

“反正那些贵人不缺钱,咱们赚的就是他们的钱,如何?”

阮眠忍俊不禁,她知道姑母喜欢折腾这些新鲜玩意,只要她想,阮眠那是全力支持的。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需要提前和姑母说一说。

只见她靠近姑母身边,告诉她:“姑母,等媋惜他们成亲礼过后,我要秘密前往京都一趟。”

“去京都?”

姑母一愣,有些担忧:“可是你这身份没有圣上召唤,是不能入京的,一旦被发现,你自己……”

“你还担心我这个吗?”

说完姑母也笑着挠了挠头:“你瞧我,在这里呆久了,差点忘了我们曾经的来时之路。”

“你的确不需要我担心,那我就祝你能早日把阿淮带回来,给你爹娘一个惊喜!!然后一起过上好日子,如何?!”

阮眠笑了笑,她倒是也想尽快把人带回来,与他相互依靠下去那也不错。

尤其是她现在看到翠珠和媋惜他们都已经找到了彼此的另一半,看到他们那般幸福,她也会时不时地想起当初自己和阿淮在一起的时候。

说不想念是假的。

但她相信,两人相聚的时光会越来越近。

布置之余,阮眠还和姑母完成了重要的事情。

上次阮眠和姑母提起了火枪的事,虽然阿淮那次走得匆忙,可后来他还派人送了不少他们所需要的物资,以及银钱,当成火枪的报酬给姑母。

姑母马上把自己珍藏改良的那些热武器都装载好。

除了几箱子的火枪后,还有一些随身炸药,威力虽然没多大,但近身肉搏也完全足够对付敌人了。

不仅如此,阮眠此前在空间里囤了不少的武器。

一开始从齐家秘密仓库那搜刮来的一些冷兵器,都整理到几个箱子里。

还有后来在玄甲军那军营里搜刮来的一切东西,如今都可以支援给阿淮。

但数量不少,要一次性全部运往京都就过于高调了点,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所以阮眠安排了货运行好些人,分批把东西运去京都。

若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京都,也要小半月了。

阮眠计算好时间,争取能无缝衔接,让那些东西能够到他手里。

那批火枪是她打算最后运送的,并且还特意让货运行最信得过的李肆和刘戍他们负责送去。

本来考虑到刘戍临近成亲,让他去京都那么远的地方出差也不太好。所以阮眠是让李肆带其他人过去。

然而架不住刘戍毛遂自荐,亲自跑到阮眠的面前说他想做这件事。

“阮娘子,平日我与李大哥是配合最好的,只要是货运行重要的押送都是我和他一起去。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再说这事是阮娘子你极为重视的事情,交给别人还不太放心。我成完亲就能和李大哥一起前往京都,我想珠儿肯定也希望我能为阮娘子你办这件事的。”

见他诚意如此,又有李肆在一旁劝说,所以阮眠也就同意下来,按照他自己的意愿,等成亲之后便由他们两人负责运送。

等到成亲那日时,整个村子里都热热闹闹的一片红!

不仅是他们金铩村的人,就连虞洲村里的人也纷纷过来凑热闹。

此前他们村子里举办过坝坝宴,有了这经验,再举办四个人的成亲之礼,那是不在话下

一大早各个厨房就开始忙碌起来,在此之前,阮眠已经让人特意去关城里置办了酒席用的粮食等。

很多也似乎她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借着姑母采购的名义运到村子里。

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地忙活,而她自然是在两个新妇的房间看她们梳妆。

平日翠珠和媋惜两人都不怎么打扮自己,哪怕阮眠给他们不少的名贵布帛,他们也舍不得给他们自己做一些好的衣裳。

秉承着够穿就行的原则,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件。

为此阮眠还特意让嫂嫂他们帮两人专门定制了婚服,大红色的喜袍,加红色盖头,真是一派喜气洋洋之章。

两位娇嫩的待嫁姑娘,坐在铜镜前羞红脸,一旁的姐妹们都在打趣他们,屋子里传来欢声笑语,让阮眠心中甚是欣慰。

尤其是看到两人越来越完整的妆容,不禁想起了送阿瑶出嫁的那天。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有种送女儿出嫁的既视感。

是打心底为他们高兴。

翠珠和媋惜两人为了省事,姐妹俩都在一间屋子里出嫁。

当门外传来铜锣鼓声,还有刘戍与贺文宣两帮人马的结亲,整座龙昌山仿佛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阮眠起身去让人打点好各自的嫁妆,又亲自为他们两人盖上盖头。

可下一刻,翠珠和媋惜两人忽然阻止了她的手,齐齐在她面前跪下来。

阮眠一惊,连忙招呼他们起身:“珠儿,媋惜,你们这是何意?”

只见翠珠和媋惜同时看向她,翠珠眼泪汪汪地郑重说来。

“姑娘!我与媋惜承蒙你的恩情,才能拥有现在的幸福生活。如今要出嫁了,姑娘的恩情,我们一辈子也忘不掉。

我们两人如今都无父无母,对我们来说,姑娘就是我们最亲近的家人,无论是长辈角度,还是长姐角度,我们都十分敬重姑娘。

所以在出嫁之时,我们按照规矩,也是一定要拜谢姑娘恩情的!”

说完便与媋惜相视一眼,两人真诚无比地朝阮眠磕头。

眼里积聚的泪水,像钻石一般熠熠发光。

阮眠深吸一口气,忍住发酸的鼻头,也是开心得很。

将他们扶起来后,只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快乐。”

虽然是嫁人,但她们还住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翠珠和媋惜两人狠狠点头,他们早就把阮眠此前和他们说的点点滴滴都记在心里。

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哪怕是嫁人,也要知进退,明分寸,不能让自己麻木茫然。

阮眠见时间差不多了,催促着他们快把盖头盖好,自己背过身快速擦拭了下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这一幕刚好撞到母亲章氏的眼里。

阮眠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别开目光,但章氏却满脸慰藉地走来,紧紧握住阮眠的双手。

“我们眠眠是个感性之人,看着身边爱护的姐妹找到幸福,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母亲,你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珠儿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丫鬟,当初我在谢府过得艰难之时,珠儿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什么。”

“哪怕不惜冒着风险也要为我出头,后来又和我们一起在流放路上吃苦。如今看到她终于迈向人生的另一步,我是打心里为她高兴。”

“还有翠珠,那时我们亲眼见到她父母倒在血泊中,她坚定选择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她当成最亲密的姐妹了。”

在阮眠的眼里,她们都和阿姐一样,是自己的亲姐妹。

哪怕是没有血缘,可他们出生入死这么久,早就已经把彼此紧紧捆绑在一起。

章氏将女儿揽入怀中:“母亲知道眠眠是怎么看待他们的,无论是珠儿还是媋惜,她们两人对咱们家都是说一不二。”

“我这个做长辈的,今日便替他们的家人送嫁,让他们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迎接属于自己的幸福。”

今日的高堂之位,便坐着章氏和阮老爷两口子。

而且还当场认了两人为干女儿,出嫁的标准和当时的阿瑶也相差无几。

这场热热闹闹的喜事宴,敲敲打打闹腾了一天一夜才消停下来。

阮眠看到自己空荡荡的屋子,一时感性起来,拿起纸笔给阿淮写了一封信。

次日一早,她想找章氏问问布纺的情况,刚好看到章氏穿戴完毕,打算出门。

阮眠看到她一身素衫,不像是平日的模样,便追了上去。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