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萧步入阴暗的牢房,看着趴在草席上奄奄一息的恒亲王,眼神有些复杂。
这是宋棠的亲生父亲,先皇的亲弟弟,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缓缓蹲下,轻声问道:“王爷,可还认得我?”
恒亲王艰难地睁开眼,看是慕长萧,微微点了点头。
他以前不喜慕长萧,觉得此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乖张难测。
后来看到他对宋棠的态度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才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此去边疆路途遥远,王爷要受苦了。”慕长萧声音格外平静。
恒亲王苦笑,气息微弱:“无妨,兰汐可还能救下?”毕竟养了十几年,终归是不忍。
“不能。”慕长萧摇头。
裴景源听到他们的对话,以为拿住了慕长萧的把柄,冷笑出声:“看来慕侯爷和恒亲王关系颇为亲厚啊,我想起来了,王爷是慕侯爷的前老丈人”
酸涩的话还未说完,慕长萧直接一个拳头砸在裴景源的右脸上。
裴景源被打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眼里满是惊怒。
“慕长萧,你竟敢打我!”
“本侯有何不敢!”慕长萧冷眼俯视着裴景源,语气森然:“再敢胡言乱语,今日就是你裴景源的死期!”
裴景源捂着右脸,错愕地看着慕长萧,脸色惨白,竟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恒亲王嘴角微勾,心里只有三个字:打得好!
慕长萧转身,继续对恒亲王道:“王爷,明日启程,能撑住吗?”
恒亲王再是点了点头:“可以。”
慕长萧沉默片刻,转身指了一个狱卒:“你,过来!”
那狱卒战战兢兢地走到慕长萧跟前:“侯爷有何吩咐?”
慕长萧从袖中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等会儿给王爷敷上。”
“奴才不敢。”狱卒吓得‘扑通’一声跪下,额头冒汗,口中道:“侯爷,这可是违抗圣旨的大罪啊!”
慕长萧眼神一凛:“本侯让你做,你只管照办,天大的事本侯担着。”
狱卒颤巍巍地接过药瓶:“奴才遵命。”
“慕长萧,你竟然不顾圣旨,我这就和官家说去!”裴景源见慕长萧犯了大忌讳,完全不顾才被打的教训,对着慕长萧吼道。
慕长萧冷声:“官家只说不许叫太医,并未说不可用药。”
见裴景源抬腿就要走,慕长萧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猛地拽到跟前,又是一拳打过去。
不等裴景源反应,又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提了起来:“本侯刚刚才说过,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裴景源被勒地脸色涨红,立马求饶道:“侯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声音嘶哑。
“慕侯爷,放了他吧。”恒亲王竟开口为裴景源求情道,若慕长萧真把裴景源弄死了,官家那边怕是没法交代,裴家也定不会善罢甘休。
慕长萧冷哼一声,松开手,裴景源整个人瘫倒在地,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恐惧地看着慕长萧,眼里满是忌惮。
慕长萧冷眼看向裴景源:“你若再口无遮拦,本侯定然送你上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