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柔见傅恒言辞恳切,便没再坚持。
她双膝跪地,朝着傅恒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泪光闪烁,“傅大人再造之恩。
若有机会,来世结草衔环,定当以报。”
傅恒心中亦有所感,他提高了声音喊道:“来人!”
声音刚落,立刻有两名侍卫身姿矫健地从侧廊闪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齐声应道:“大人有何吩咐?”
傅恒神色平静地吩咐道:“送陈姑娘出城,给她雇辆马车,务必保证她一路平安。”
那两名侍卫领命而去,动作干脆利落,眨眼间便消失在庭院之中。
没过多久,侍卫回来复命,马车已在府门外候着。
陈婉柔在侍卫的护送下,缓缓走出巡抚府邸。
她回首望了一眼那朱漆大门,眼中满是眷恋与决绝,似是要将这片刻的温暖与恩情深深烙印在心底。
而后她毅然转身,登上马车,马蹄哒哒,渐行渐远,最终离开了山东这片伤心之地。
傅恒望着陈婉柔离去的方向,伫立良久,这两日因着山东之事,心绪起伏实在有些大。
他回到马厩,牵出自己那匹心爱的枣红马,翻身上马,一扬马鞭,独自出了城。
城外,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层薄纱,轻柔地笼罩着大地,将世间万物都染成了暖金色。
傅恒骑着马缓步行进在乡间小道上,微风拂面,送来阵阵野花的芬芳。
他抬眼望向天际,那轮巨大的红日正缓缓西沉,仿若一个即将落幕的巨人,绽放着最后的光芒。
他情不自禁地呢喃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那声音被微风轻轻吹散,仿若带着几分落寞与感慨。
傅恒就这样静静地赏着落日,看着余晖一点一点地消逝,直至太阳完全落山,夜幕悄然降临,将整个世界笼罩。
他才回过神来,轻轻一拉缰绳,掉转马头,马蹄声在夜色中回荡,缓缓向城中策马而去。
那孤独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仿若带着无尽的心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鄂敏猫着腰,像尊隐匿在暗影中的雕塑,蹲在角落已有大半天了。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从中午,又逐渐西斜,天边被落日的余晖染得一片橙红,仿若被打翻的颜料盘。
这漫长的时光里,他连姿势都未曾变过,心中暗自惊叹,不由得对皇上那充沛的体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家伙,这一场折腾,从波光粼粼的水下嬉闹,到繁花似锦的地上缠绵,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回合。
周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鄂敏忍不住暗自揣测,莫不是这场欢愉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传来一阵稀稀碎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宛如春日里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乾隆脸上带着餍足且略带得意的笑意,那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点亮了他深邃的双眸。
他的手上紧紧牵着萧云的手,那手指修长而有力,与萧云纤细白嫩的手交缠在一起,仿佛编织着最甜蜜的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