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蒜买回来了?”
“我才想起来,晚上不用做新菜,简单地热一下就行,用不到大蒜!”陈安阳进家后的第一件事,就直奔厨房。
“有猫腻!”
陈安然双目微眯,走到了张兰的身边:“妈!我哥他绝对有问题,刚才一定不是去买什么大蒜了,他指不定背着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就你哥那胆子,能做什么?你少在这没屁找话,赶紧进屋学习去,这会功夫,都能做两道题了!”张兰瞥了陈安然一眼。
“妈!老师都说,要劳逸结合,怎么能一直学?”
“那我也没见你劳啊?去!把地扫一扫!”
“妈,我还是去学习吧!”陈安然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半个多小时后,陈安阳将饭菜都热好了:“开饭了!”
暖黄的吊灯下,瓷碗磕碰出清脆声响,陈安阳把最后一碟红烧排骨摆上桌。
片刻后,三人围坐在饭桌前,陈安然咬着筷子尖,偷瞄陈安阳碗里的排骨:“妈,我们班下周有个夏令营,老师说可以带家属。”
“带家属?”
张兰夹了块鱼肉放进儿子碗里:“你哥实习那么忙,哪有空陪你去疯。”
陈安阳闷头扒饭,袖口遮住手腕的淤青:“最近监测站设备调试,确实走不开。”
“切,人家周雨她哥还请假陪她去迪士尼呢!”
陈安然趁机夹走陈安阳碗里的排骨:“你这监测员比程序员还忙?”
张兰舀了勺番茄蛋汤浇在饭上:“对了,楼上王阿姨说要给你介绍对象,银行工作的姑娘。”
陈安阳差点呛住:“妈你饶了我吧,我才实习不到一个月,之前孙骁骁,然后还要介绍个离异带俩娃的,现在又出来个银行的……”
“就是!我哥这样的,谁看得上啊——”陈安然话没说完,被陈安阳用筷子敲了手背。
“陈安然,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期末考试,数学才八十多分吧?”
滨海地区高考数学,满分都是一百五十分,及格分数为九十,陈安然的进步确实很大,但在数学方面,短时间还是很难追上去的。
陈安阳夹走妹妹眼前的糖醋藕:“刘老师昨天在菜市场碰见妈了!”
少女瞬间蔫了,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粒:“那……那题出得太变态了,函数题还……”
张兰又夹了块肉,放进陈安然的饭碗里:“少找借口,明天开始,每天多做一套数学卷子!”
电视机里,传来天气预报的轻音乐,这是晚饭的背景音,陈安阳的筷子停在半空,张兰又往他的碗里塞了块排骨。
“妈,我真的吃不下了!”
“胡说!你看安然都吃第三碗了!”
“妈!!!”陈安然秀眉紧锁。
窗外的月光,漫过糖醋藕的瓷盘,饭桌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陈安阳的视线。
当新闻联播开始播放时,张兰起身收拾碗筷,唠叨声混着水流声:“我知道你觉得现在还年轻,总是不着急,可这时间从来都是不等人的,一晃眼,几年就过去了,等你找到一个看上眼的,又要花个几年,那时候再感觉不合适,你都三四十岁了……”
冰原狼蜷在玄关阴影里打盹,尾尖轻轻扫过妹妹掉落的发卡。
这是最平凡的夜晚,没有煞气与寒髓,只有糖醋汁在木质桌面上留下的浅浅渍痕。
陈安阳依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没有反驳母亲的唠叨,只是静静地听着。
月上柳梢,母亲张兰在客厅里用着最低音量看着电视,怕打扰陈安然的学习。
而此时的陈安然,也确实在房间里,认真地做着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