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五爷恨铁不成钢,大声喝住了他:“邵福禄!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此时,一直未吭声的崔金盏走上前来,从袖兜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邵福禄。
“邵三郎君,您自己看吧。”
邵福禄哆嗦着展开了信,他细细地默读着信的内容,越看脸上的神情越诧异。
“这信……”
他终于读完,一脸不知可信地盯向了崔金盏。
崔金盏撇撇嘴,长叹了口气:“这是五爷提前交给我保存的,他说若他出了事,就让我来邵府当众宣读这封他的遗嘱。”
“元宝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他早就心中有数。他说若是你真的做出了杀父弑兄这等恶行,便托我把邵氏卖了。”
“若你锒铛入狱,则由我暂代邵氏掌柜之责,待你出狱悔改后,再亲自将邵氏交还于你。”
“邵三郎君,五爷一直都对你寄予厚望啊。你真是寒了他的心!”
邵福禄呆愣在原地,悔恨的泪水瞬间溢出,却没脸哭出声音。
只是闭着眼,无声地向五爷跪地长拜,久久没有起身。
“福禄。”
元宝想要去将他扶起来,却被倾城拦住:“元宝,你让他跪吧,这样他心里会好受些。”
冯奶妈见形势不对,直接抛下了蓉儿,想要趁机溜走。
“你要去哪!”郭子维及时发现,厉声喝住了她,“像你这种自私自利,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管不顾的人,真是不配做人!”
咳咳——
邵五爷抬手指向冯奶妈,满脸怒色:“立刻送交府衙!”
“是!五爷!”
正在两名家仆欲将冯奶妈拖走之时。
“慢着!”
邵福禄忽然起了身:“阿耶、元宝,还有在场的诸位。尽管奶妈有教唆之责,但到底我内心贪欲作祟,才做出了这等不仁不孝之事。”
“我灌醉元宝将他困在青楼,偷走邀请函顶替他去水木堂参拍,又出卖了邵氏与叶氏,与万和牙行苟同。”
“我明知冯奶妈想置阿耶于死地,不但置之不理,还想得渔翁之利。我利益熏心,罪不可恕。”
“若此事移交府衙,邵福禄定然不能逍遥法外。我自当,亲自去府衙击鼓自首。”
说罢,他向邵五爷磕了三个响头,便跟着那两个押解冯奶妈的家仆一同走了。
邵五爷望着已无人的门口,欣慰地点了点头。
“叶会长、郭郎君、十娘,今日之事多亏了三位!邵某不胜感激!”
崔金盏笑答:“邵三郎君心地不坏,只是一时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福禄今日能主动认错,并承担后果,他日归来必成大器。”
众人正说说笑笑,倾城的目光却在崔金盏脸上定了下来。
“十娘,倾城还有一事不太明白。”叶倾城一脸狐疑地围着崔金盏绕了一圈,“五爷为何会把遗嘱放在你那里?”
“还说若福禄入狱,让你来代管邵氏?”
“你们是何时背着我,建立起如此深厚的友谊了?还不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