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当天,一直对岳峰社会人脉没有啥概念的陈红跟岳山夫妇,彻底被岳峰的手笔给惊到了。
那些动辄都是单位实权高层的地方领导,都跟在门口招待接引的岳峰有说有笑关系融洽。
丰城这么个小地方,基本上几个不同系统的各方势力,全都到场了。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岳峰更是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跟来赴宴的客人们打成一片。
当然,开业红包也没少收,单单交到陈红这个大堂经理手中的红包,加起来就有一千多块。
毫不客气的说,单单这些钱,饭店前提的投入,都快够了。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各种带朋友来捧场的络绎不绝。
丰城大饭店的生意,从开业当天,一直就没闲过。
用后厨牛师傅的话来说,在二食堂伺候那帮领导,都没有在自家饭店干活儿累。
从上灶一直忙到下灶,脚打后脑勺。
几家欢喜几家愁,岳峰这边大饭店开业日进斗金欣欣向荣,煤矿食堂付清和那边,可就彻底落寞了。
当时的国家政策要求非常宽松,各大单位基本都是自负盈亏,对什么公款吃喝之类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强制性的要求。
一边是从早市或者部分业余猎户,各种死猫烂狗的二类食材对付着做,一边是鲜活野味每日供应。
领导们是最现实的生物,有更好的选择,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
就连公务招待也是一样的逻辑。
明明当地就有非常出名的饭店,总不能让上面来的领导,吃食堂那边差了许多的饭菜吧。
更何况,岳峰这边还有诸如长尾山鸡、现宰鹿肉这种非常顶的食材限量供应。
这个年代,能下得起饭店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圈子就那么大,没几天的功夫,丰城大饭店的名号就彻底打了出去。
这天,正当晚上饭口呢,一个裹着厚实雷锋帽的中年男人,溜溜达达进了饭店的大门。
陈红很客气的迎了上来:“欢迎光临,这位先生您吃点啥”
“把咱们店里的招牌菜推荐几个!有啥好吃的,给我来一份。
听朋友说你们这饭店搞得不错过来尝尝,有好东西就尽管上,爷们儿不差钱儿!”
“咱们店里,今天特色菜系,清吊一品飞龙汤、辣炒长尾山鸡、酱焖母豹子、还有红烧鹿肉。
其他常规南北大菜,只要菜单上有的,也可以做!
另外,咱们店铺试营业期间,消费满20元,赠送正宗豹骨酒一杯!”
听到陈红提到的又是飞龙又是长尾山鸡,母豹子鹿肉这些,来人就微微侧目。
现在可是冬天,这些玩意儿可都是稀罕东西,好多人别说吃了,就连名字都没听过。
“你刚才说的这几个菜,都给我来一份!要个雅间!!”
“您一个人吗咱们菜品分量可不小,一个人可能吃不完!”
“没事儿,我饭量大,吃不完带走!”
“好!”
很快,陌生大汉就被服务员引进了单间里。
菜单传到后厨,灶上立马忙活起来。
不多会儿的功夫,菜品陆续上桌,大汉闻到刚出锅热菜的香气眉头微皱。
等用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眉头皱的更深了。
怪不得最近这段时间领导不在食堂吃饭了呢,这丰城大饭店的菜品味道实在太硬了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失宠’的付清和。
论运气以及选边站队的能力,付清和比牛福生要强,最早他在食堂当大师傅,地位并不比牛福生低。
但是论业务能力以及整合资源,结交朋友的能力,他比牛师傅可要差多了。
为了进一步的提升饭店内食材的丰富程度,牛福生又联系了几个,之前二食堂就常年合作的食材供应人员。
就比如这新鲜的韭黄,原先也算是二食堂的稀罕玩意儿,哪次端上桌,有见识的领导不得高看一眼。
自从牛福生跟岳峰开了这饭店,煤矿食堂那边送韭黄的也不来了。
这玩意儿产量极为有限,牛福生跟对方有交情,还给涨了价。
从此煤矿食堂那边的领导们,在自家食堂可就吃不到这一口新鲜玩意儿了。
一顿饭吃完,付清和彻底服气了。
不是领导难伺候,实在是没了牛师傅坐镇,自己那两下子整不到各种高品质的稀罕食材。
伺候普通工人还行,伺候领导已经不赶趟儿了。
四个菜吃完,付清和付账足足了38.5元钱。
菜品确实好吃,用料也都稀罕,价格也给力啊,一顿饭吃了小四十块钱,这特喵的快赶上普通工人俩月工资了。
等留了押金,给对方用铝饭盒把剩菜打包带走,陈红美滋滋的将营业收入放入柜台,在记账单上,记录好相应的账目明细。
自从大饭店开业以来,每天中午跟晚上到了饭口就一直保持着全员满座的状态,来晚了就没地方,就连大厅散台也是如此。
其中有几个雅间儿被矿务局林业局的领导给长期包圆了,中午晚上都会带人来吃饭,其他散台复购率也极高。
每天打烊之后进行当日盘点,一天的营业额最低都有六七百,多的时候,更是超过千元大关。
这时候,陈红跟岳山,无比庆幸当初同意来饭店帮忙。
饭店一天的纯利润,都赶得上俩人不吃不喝忙活一年的了。
独门独市的生意,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陈红想的很清楚,如果好好干,岳峰能给一部分股份分红,哪怕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比例,落实到手中都是一笔大钱,可比在煤矿上班受人排挤强太多了。
饭店那边高朋满座,生意极好也有弊端,后厨的食材库存消耗的实在太快了。
就拿岳峰开业前带回来的那两蛇皮袋长尾山鸡来说。
因为食材的稀有,一份鸡的价格都定到18块钱了,但食客们尝过之后,依然趋之若鹜。
总共五十来只鸡,其中公母还不统一。没几天的功夫,储备已经开始告急。
没办法,只能每天限量,先到先得,就算如此,食材的缺口依然非常大。
等岳峰来店里盘账的时候,牛师傅跟陈红两口子,都跟岳峰提了这件事儿。
招牌菜可以短期缺,可以限量,但是不能一直没有,否则问个几次之后,客人对饭店的信心可就大打折扣了。
除非有别的同类菜系互相补充,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基于这个考量,再次进山补充长尾山鸡的活儿也提上了日程。
这天,岳峰提前跟猎队众人打了招呼,早早的就在家里吃早饭集合。
今天上山的目的地很明确,野鸡甸子。
之前孝文说从59号林场那边有小路可以去野鸡甸子,岳峰特意跟陈大爷求证过了,那边确实有荒废了的小路。
四个人,八条狗子,外加两只鹰,坐着摩托车军挎子,沿着柴积道就上了山。
59号林区那边的柴积道,山林全伐之后,大片区域已经没有通车的需求了,所以路况有些差。
幸好三轮摩托的通过性,要比卡车之类的四轮要强不少,偶尔被坑陷住,老爷们也可以下车抬过去。
费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摩托车开到了柴积道的尽头。
再往前,是一条大断沟挡住了去路,放眼望去,山林莽莽,一眼望不到边。
岳峰从摩托车上下来四处张望了一圈:“这里应该就是去野鸡甸子的上游了!
都下车,拉上爬犁跟随身物品,咱们剩下的路步行过去!”
兄弟四人都没来过这个地方,只知道又一条小路可以连接野鸡甸子。
不过这难不住岳峰,他在来之前,跟陈大爷请教了去野鸡甸子的方向以及周围的地形地势。
在荒山老林里记路是不准确的,越是人员稀少的小路越容易出错,但是记山形地势却很难出错。
陈大爷的话里,这大断沟沿着沟底往北走,大概三公里左右,就到了野鸡甸子的上游了。
冬天就算有山溪河流也不怕,除非是暖泉,否则结冰之后下了雪,人踩着雪壳子照样可以通行。
哥几个将随身的猎包从车上取下来,然后拖上爬犁,朝着野鸡甸子上游的方向就赶了过去。
闷头在山沟子底下走了三公里,岳峰选了一处地势略高的位置四处观望了下。
山路没走错,不远的区域,山沟子慢慢变宽,成了一个类似小型湖泊的形状。
沟底变得相对平缓,高大的树木越来越少,在远处,已经能听到长尾山鸡那标志性的咯咯哒叫声了。
“前面应该就是野鸡甸子的区域了!大家腿脚快点走几步,准备捡鸡了!”
岳峰招呼了一声,就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
孝武背着枪喘着粗气:“头儿,你走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先说好啊,今天进山的路很简单,回去不怕迷路。
咱们晚点回去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多逮些野鸡回去!”
“行,多逮些!这边野鸡数量厚,也不怕给逮光了!咱们不抓,野猫狐狸啥的也要吃!”
哥几个有说有笑的往前走,大概又走出一里地左右,地上的雪壳子底下,开始见标志性的靰鞡草了。
靰鞡草就是野鸡甸子的区域标志,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