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寒暄完毕,身为主帅的武牧,招呼众人在大厅落座。
他让叶云跟他一起坐在上首,接着环视一周,目光如炬,沉声道:
“诸位,匈利老贼经历丧子之痛,必定疯狂报复,我等该如何应对,还请畅所欲言!”
他这话,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大皇子李源按捺不住,噌地站起身,身下座椅发出清脆响声。
他年轻气盛,胸膛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这还用说?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咱们大宁现在兵强马壮,又有叶帅发明的那些神兵利器,怕他个鸟?”
“就该跟突厥蛮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他挥舞着拳头,仿佛恨不得现在就提刀上阵厮杀。
武敏紧随其后,表示赞同。
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声音铿锵有力:“大殿下所言极是!”
“先前几战,我军皆是大胜,士气正盛!”
“何况,如今边关有十万禁军,实力远胜往昔。”
“加上叶云发明的八牛弩,震天雷,长臂弓,投雷车等利器,何须怕那突厥蛮子?”
“依我之见,不妨先与突厥人正面交锋,好好打一场!”
二皇子李泽却“唰”地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摇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慢条斯理道:“皇兄,武将军,你们未免太乐观了!”
“军器监日夜赶工,可长臂弓、八牛弩这些利器,产量终究有限。”
“如今,只有三万多禁军完成了换装,其余兵马,仍旧使用旧式兵器。”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况且,这几年各地灾荒不断,国库空虚,粮草供应捉襟见肘。”
“居庸关离洛城又近,一旦战事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依本宫之见,不如坚壁清野,与突厥人拼消耗!”
“他们劳师远征,补给困难,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周鼎立刻高声附和:“二殿下深谋远虑,老臣佩服!”
“突厥人为了雪耻报仇,远道而来,必然急于求战。”
“咱们只需固守城池,以逸待劳,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到时候,他们粮草耗尽,军心涣散,自然不战自退!”
他得意地捋着胡须,眼中金光闪烁。
大皇子怒目圆睁,指着二皇子,厉声喝道:
“李泽!你这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畏战怯懦,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二皇子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反击:
“皇兄,打仗可不是儿戏,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莽撞无脑,只会白白葬送将士们的性命!”
“你……”
大皇子怒目圆睁,眼看就要发飙。
“够了!”
武牧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你们两边说的都有道理!”
“大敌当前,我等应该**协力,先应对外敌才是!”
大皇子和二皇子悻悻住嘴。
一时间,大厅内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成、颜康,还有居庸关总兵李怀忠等人,更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只是奉命前来议事,可不想卷入这皇子之间的激烈争斗。
毕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武牧虽说是大皇子一派,平日里主张跟突厥硬碰硬。
可眼下他身为征北大元帅,肩负整个边关的安危,考虑的自然更多。
老将军戎马一生,深知兵凶战危,绝不能逞一时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