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话带着酸意,乌雅公主眼珠灵动一转,放下手中的点心。
“叶郎,如今刘喜那老阉狗已经伏法,你在洛城再无宵小惦记,想来是百分百安全了。”
“武将军奉皇命保护你,如今也算功德圆满。”
“你看,是不是该让她早些回府,也好与家人团聚,免得在此寄人篱下,多有不便?”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是在下逐客令。
武敏本就有些摇摆的心思被这话一激,顿时炸了毛,俏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用不着你在这假好心!你当我愿意赖在这不成?老娘早就想走了!”
“哼!我这就收拾东西搬走,省得碍了你和阿依娜的眼!”
她重面露鄙夷,娇斥道:“真以为我稀罕住你们隔壁,天天晚上听你们在那……胡天胡地,没完没了!”
“武将军此言差矣!”乌雅也站了起来,毫不示弱。
“我和叶郎即将完婚,按照我们草原的习俗,婚前同住再正常不过,怎么就成了胡天胡地?”
“倒是武将军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赖在别人府里,还偷听别人动静,这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吧?”
“你!”武敏气得俏脸涨红,怒目而视。
旁边的阿依娜也上前一步,护在乌雅身侧,冷冷盯着武敏。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叶云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起身打圆场,一手拉住武敏的胳膊,另一手朝乌雅使了个眼色。
“武将军是为了保护我才奉旨住下,劳苦功高,我一直感激不尽。”
“乌雅,你也真是,武将军是咱们的朋友,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怎么能这么说话?”
他又转头对武敏道:“武将军你也别生气,乌雅她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
“再说了,陛下旨意未撤,你这要是擅自走了,我怎么跟陛下交代?”
“万一刘喜还有什么余党作祟呢?你忍心看我再陷险境?”
武敏被他拉着,又听他软语相劝,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面子上还是挂不住,甩开他的手,扭头不语。
乌雅见叶云明显偏袒武敏,心里有些不快,但也适时收敛,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不再言语。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领着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那小太监见到叶云,立刻躬身行礼:“叶大人,皇后娘娘有旨,请您即刻入宫觐见。”
叶云心中一动,知道扳倒刘喜的后续来了。
他看了看武敏和乌雅,整了整衣冠,对小太监道:“公公稍候,本官即刻便去。”
……
坤宁宫。
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殿外的寒意。
皇后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凤座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舒畅,看着下首站着的叶云,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叶大人,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沫。
“那刘喜盘踞宫中多年,根深蒂固,连本宫和陛下都多有掣肘。”
“没想到你一出手,就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真是快、准、狠!”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叶云身上,细细打量:“本宫现在掌管宫中事务,才发现以前被那老阉货蒙蔽了多少。”
“账目混乱,用度靡费,人员冗杂……”
“若非你及时出手,还不知要被他浪费多少银子,掏空多少内库!”
叶云躬身:“娘娘谬赞。臣不过是顺水推舟,恰逢其会罢了。”
“真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者,还得多赖娘娘与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