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人正在挖限制骑兵的防线,很可能是在得知榴弹无效后才开始挖的,不然不会是现在这个规模。
萨顿七世很自信地判断。
一切都在和他预料中的发展一样进行着。
正在这时,他看到德隆堡的城墙上开始散发光芒,半透明的防护罩渐渐升起,在城市中心上空闭合。
一尊尊高大的石像从城墙上跳下,身上能看出北境人做的改装,这些石像都背负着机枪。
看到这样的情景,萨顿七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德隆堡的城卫法阵确实很厉害,在全大陆范围都值得称道。
但对于他们来说,则完全不是。
因为建国之战时的遭遇,久攻德隆堡不下,只能靠围城消耗,打得很丑,损失也很大。
萨顿王室此后对这里的城卫法阵,进行了上百年的研究,得出了只有他们掌握的解决方法。
事实上,萨顿王室对境内所有军事要地,各个大贵族的底牌,都有所研究。
他们一直在防备这些贵族造反。
统领所有贵族的王室,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也是因此,其他公爵一直在观望情况,虽然拖着不想来支援王室,但也不敢直接倒向北境。
一方面北境的政策几乎等同于掘他们祖坟,另一方面,他们也怕北境输了,王室还是王室,自己却站错队。
萨顿王室对付他们,可比对付北境要容易多了。
七世纵马来到阵线前,一身金甲华光四射,锦绣披风威风凛凛。
他拔出王室祖传的宝剑,剑身上一列魔法符文散发着光芒。
其实他的职业是吟游诗人,还是逸闻学院出身,会用剑,但不多,拿剑主要是为了气势,也不用他亲自动手砍人。
对于一名君主来说,职业是吟游诗人确实稍微有点丢人。
但他小时候只在这方面有点天赋,不过也不高就是了。
现在成为接近传奇等级的吟游诗人,纯纯是顶级资源灌出来的。
这也是王室能一直出现高级,甚至最顶级超凡者的原因。
只要不是天赋强到震古烁今那种程度,都是资源大于天赋。
从小就是最顶尖的老师教,还不是一个,是一堆,多对一地教,想要知道什么隐秘知识,国家图书馆随便查阅,需要做什么实验,稀有素材也可以随便浪费……
这条件给艾莎,艾莎也能成高阶幻术师,而不是十九岁止步二级,从列宾学院“被劝退”式地毕业。
萨顿七世高举长剑,发表动员演讲。
“萨顿的勇士们,看看你们的敌人吧!他们已经惊慌失措,甚至动用起被他们打败的,陈旧的城卫法阵,那些残破的石像,能挡住我们冲锋的脚步吗”
“不能!”
“在我们脚下,是我们祖辈的土地,是我们同胞的家园,而敌人,正在我们宝贵的家园上,施以残忍的暴行!无数有尊严的好人,惨遭他们戕害!”
萨顿七世也是睁眼说瞎话的好手,也不知道这个暴行和戕害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可能少数几位不体面,所以被卓戈帮忙体面了的贵族,是有尊严的好人吧。
“但现在,恐惧属于他们!我们的盾牌上刻着誓言,我们的利剑饮过鲜血!
“今天,并非为我国王一人而战,而是为了家园而战,为了无数的同胞而战!
“让呼啸的风见证——我们的勇气与尊严!
“随我碾碎敌人!荣耀与剑锋同行!”
长剑一一碰撞最前列骑士的长枪,不愧是吟游诗人出身,战前加buff有一手的。
王属军团战意盎然。
“现在,萨顿的勇士们!全军出击!”
激昂的吼声中,数千铁骑奔腾冲出。
虽然数千这个数听起来有点少,但这些都是重骑兵,数千已经是萨顿能掏出来的全部家底,任意一个其他贵族都掏不出来这个数字。
只要最前方的骑兵能把北境的防线击溃,剩下的交给身后的几万步兵。
铁蹄奔腾如雷鸣,他们身上披着法师团施加的附魔,直面射击而来的高温元素流。
元素流在针对性的附魔下,只留下浅浅的痕迹,没能造成有效的杀伤。
冲锋的部队中,萨顿七世悄悄落在后面,他是国王,可不能真在第一排,出意外怎么办。
苟在队伍中段,他隐约能看见,北境防线上的士兵开始后撤。
他们也怕了。
还以为这些北境人真如传说中那样,是不知道恐惧的战士呢。
不过是不可信的传言罢了。
接着他听到炸雷般的炮声,来自城墙上。
心中的激动与喜悦再难抑制,面罩下方,萨顿七世的脸快要笑烂了。
果然,敌人除了枪和炮,就没什么其他的能耐了。
他从怀里拿出符石。
这是用于干扰榴弹的魔法道具,骑兵人手装备一块。
无法展开的榴弹,不过是一个铁坨坨,能砸死普通人,但对全副武装的超凡者来说,没有任何效果。
萨顿七世的笑容越来越嚣张。
又幻想了,幻想铁骑踏破北境,活捉该死的菲格辛,把她斩首。
不对,叛徒不配上断头台,她只配被吊死。
而自己,成为伟大的国王,成功限制其他领主的权利,带领萨顿走向前所未有的强盛。
史书之上,与萨顿一世相提并论……
诶,不对,天上展开的那个法阵是什么
他第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越来越多的法阵在头顶上展开。
层层迭迭,仿佛是精致的画作。
符石呢,符石不是启动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闪电交织着焰火,从天上降下,宛若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