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中午,南亚的太阳像个橘红色的饼,贴在热烘烘的天幕上。
泰姬陵纯白圆润的屋顶远远看去非常醒目。
顾念之眯着眼眸看了过去,心想自己居然比龙议长到这个地方还要早一些。
对于印度来说,泰姬陵实在是太有名了。
它离新德里有两百多公里,位于阿格拉城,亚穆纳河从它右侧流过,淙淙的河水滋养着泰姬陵,就像一位清水出芙蓉的水润美人。
高高的白色殿堂,造型古朴的钟楼,四座白色尖塔拱卫,陵前还有一条长方形水池,坐落在四层高的白色大理石基座上,高雅又庄严,确实有印度帝王宠妃的风范。
事实上,泰姬陵确实是一位宠妃的陵墓,是印度莫卧儿皇帝沙贾汗为他心爱的妃子泰姬·玛哈尔去世后修建的。
这座陵墓与其说莫卧儿建筑的最高成就,完美建筑艺术的典范,不如说是见证了一段让人震惊的爱情。
宠爱妃子的帝王一掷千金,几乎以自己的皇朝为代价,修建了这样一座陵墓。
因为泰姬陵刚刚建成,这位皇帝就被自己的儿子推翻囚禁,关押到死。
据说他被囚禁之后,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看着窗外泰姬陵的倒影出神。
泰姬陵的这段历史,顾念之在来印度之前就已经充分了解过了。
不过她了解泰姬陵的历史,并不是为了跟随龙议长访问印度做的准备,纯粹是为了莱因茨给她的那张纸条上的一句诗。
“only let this one tear drop,glisten pure upon the cheek of time。”
(翻译:爱情谢幕的时候,眼泪在永恒的面颊上闪耀。)
这句诗是咏叹莫卧儿皇帝跟他宠妃的爱情,跟前面那首a little girl needs daddy有些格格不入。
顾念之曾经疑惑过,但后来看见那几个日本老人送回的顾祥文的手稿和书信,发现那上面的字迹跟这张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她才重新燃起兴趣。
现在何之初和霍绍恒也让她去泰姬陵,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秘密?
顾念之一边思考着,一边猛打方向盘。
悍马suv一声突突的咆哮,在沿河的马路上几乎转了一百物,有的地方还要脱鞋才能进去。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古波斯大丽菊的图案,繁琐又富丽堂皇。
和泰姬陵的高洁雪白行成鲜明对比。
顾念之拽着容明星,给她打气说:“你快站起来自己走,再这样拖拖拉拉,我们俩都会被他们追到。——你想落在日本人手里?”
容明星打了个寒战,似乎觉得双腿有点力气了。
她扶着顾念之的胳膊,用脚试探着地面,慢慢踩实了步子。
“这就对了。”顾念之松了一口气,如果容明星真的连走路都不能走,顾念之真的要想别的办法了。
容明星喘着气,别别扭扭地看了顾念之一眼,小声说:“……你真的很厉害,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顾念之:“……”
她好笑地偏头看着容明星,“这下不说我靠男人了?你看,要做我也不容易呢!”
容明星:“……”
第一次发现顾念之的小得瑟一点都不讨厌!
反而给她更多的信心。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和危险的条件下,顾念之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自信满满。
文可以上法庭怼法条,武可以拿枪杀敌人。
这样的姑娘,得到的机会比别人多也是应该的吧?
容明星虽然有些小心眼儿,但遇到像顾念之这样的强人,她也只有心悦诚服。
“好了,不要太崇拜姐。姐不是传说,而是现实。”顾念之神气地朝容明星眨了眨眼。
容明星扯了扯嘴角,“……你比我还小三岁,扯什么姐?小屁孩儿!”
“切,拿年龄说事真的大丈夫?姐经历过的事,比你过的桥还要多。”顾念之笑弯了眉眼。
容明星无语望天,问她:“到底要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要去泰姬陵游览?!”
顾念之摇了摇头,“先别去,我们要等几个人。”
两人坐在停车场另一端的树荫底下,前面是一排小轿车,挡住了她们两人的身影。
没过多久,那三辆福特越野车也开到了泰姬陵的停车场。
顾念之警惕起来,拉着容明星,将她塞到一辆车背后,悄声说:“……待在这里别动,我把他们引开。”
其实她是手痒,想趁机干掉这些日本东京特高科精英,最好抓个俘虏,就能直接掀翻杨特助了。
反正她身后有人罩着,她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