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承受你不能承受的压力。”林艾米淡淡的说,“我的说对么,曼库里。”
表情扭曲,陈晖的身体在大雨中猛的颤动了一下。
林艾米的话犹如锋利的手术刀,狠狠的剖开了陈晖内心深处丛生的毒蔓,精准无比。
过往的记忆如同破碎的画面一帧帧从脑海中急速闪过。
荒漠、丛林、大河、刻着古兰经的废墟;
黑洞洞的枪口,慌乱的脚步,涂满迷彩的脸颊犹如鬼魅;
鲜血,惨叫,恐怖的眼神
“啊”
那记忆深处的哀嚎,就像来自地狱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头,突然刺痛无比。
陈晖支撑不住,抱着头蹲了下来,冷汗从额头上涔涔而下,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沉重。
林艾米见状大吃一惊,俯身摸着他的肩膀,“曼库里,曼库里,你还好么。”
“还,还好。”陈晖紧紧抓住林艾米的手,咬住牙关,后背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浸透。
太阳穴,像被刺进了一根钢针似得,揪心的剧痛。
“放松一点儿,曼库里。”林艾米看着陈晖实在难受,禁不住用另一只胳膊将他抱在怀里,同时在他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着。
“有我陪着你,不会有事儿的。”她柔声的说。
全然不顾昂贵的真丝裙摆垂在湿漉漉的泥泞地面上,被雨水浸泡的像一块旧抹布。
当铺内,隔着满是雨线的窗户,陪林艾米一起来的年轻人默默的望着外面的一幕,英俊的令人嫉妒的脸上带着说不清的表情。
足足三分钟,陈晖才从梦魇般的痛苦中苏醒过来,低着头,声音沙哑的说:“谢谢你,林艾米老师。”
注意到自己还握着林艾米的手,下意识的松开。
林艾米将手抽回去,“你确定没事儿了”
“没事了。”陈晖坚持着站了起来,虽然看起来还有些虚弱。
“我父亲跟你有一样的症状。”林艾米跟着一起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丢在地上的雨伞,“经常头痛,但是又说不出来原因。”
顿了顿,“他以前是特种部队的。”
她看着他,“曼库里,我不想知道你的过去,我只想说,在你的家乡非洲,如果你曾经做过不得已的事情,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你大可不必为此而感到内疚。”
陈晖点点头,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了一些,“听说你父亲是考古学家”
“他是古董收藏家,”林艾米说,“买古董的时间远比待在各种古迹遗址里的时间长,或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他现在很少去荒蛮之地了,大部分时候待在家里。”
迟疑片刻,“我跟我父亲的关系并不算太好,我只知道他对古董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热爱,这块怀表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块表有什么特别的么。”陈晖问。
林艾米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过去十年他一直在寻找这块表,他在这个圈子里很有人脉,跟很多巨头级的人物有联系,程文强应该就是从某个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才跟我父亲联系,垫款买下了这块表。”
“你父亲怎么判断这就是他要找的表”
“他看过照片。”
陈晖暗惊,仅靠照片就能判断
小说网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
出是自己要的东西,林艾米的老爹真有水平啊。
向后靠在墙上,“你可以拿走这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