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独孤睿默默重复了一遍,突然明白了沈流云话所指,眸光一闪,脱口而出道:“你是说父皇?”
“正是。”沈流云柔柔一笑,“此次苏啸为独孤夜解毒一事,若是妾身没有猜错的话,父皇肯定是知情的,既然如此,凭着父皇对独孤夜的在意程度,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三皇子府看望,只要殿下以请安之名将药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到父皇的衣服,在他看望独孤夜的时候,独孤夜自然会毒。”
“你说这个办法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以苏啸的医术,即便我们用什么样的毒药,都未必能逃得过他的眼睛。”独孤睿刚刚闪亮的眼眸渐渐暗淡下去。
“若是苏啸不在场呢?”沈流云继续道。
“你是说把苏啸引开?”独孤睿平时也算得稳重,可是如今他被独孤夜的事情闹的心情烦躁的很,根本没有心思跟沈流云一句一句打哑谜,只急急道:“流云,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
“是。”沈流云微微点头,继续道:“妾身这个计划,需要王爷暂时先放下跟皇后娘娘之间的恩怨,合力对付独孤夜。想必此时皇后娘娘也得到了这个消息,王爷下早朝之后可以去昭阳宫给皇后请安,让她盯着皇那边的一举一动,只要皇要出宫看望独孤夜,她一并前往,皇并不知道自己这位嫡妻多么心狠手辣,想必不会拒绝,既如此,在看望独孤夜的时候,皇后娘娘突然病倒了,您说身为大夫的苏啸,会不会被皇指派给皇后看病呢?”
“本王明白了。”独孤睿不得不承认沈流云想了一个非常好,甚至堪称完美的主意,因为整个计划自己根本没有出面,哪怕独孤夜死了皇要彻查,也只会认为是皇后做的手脚,而查不到自己身,只是……
“这个计划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是皇后生病,不过妾身相信皇后对独孤夜的忌惮起殿下您只多不少,为了稳固太子的储君之位,她一定会愿意铤而走险的,因为王爷您所带来的威胁,远远没有独孤夜大。”
沈流云的话虽然有些难听,但独孤睿明白这是不争的事实,是以点头道:“你说得对,皇后一定会愿意的。”找到了解决心腹大患的办法,独孤睿心里地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看着眼前精致的豆沙卷,水晶糕也有了食欲,起身牵起沈流云的手,温柔道:“这次多亏了你的妙计,若是计划得逞,本王一定好好给你记一功。”
“妾身不要什么功劳,只求王爷心里永远有流云,永远都不要厌弃流云,好不好?”沈流云含情脉脉地看着独孤睿。
沈流云自有一种妖娆的韵味,而且又刚刚给独孤睿出了一个这么好的主意,独孤睿自然对其百般疼惜,含笑道:“这是自然的。”
简单用过早饭,独孤睿急匆匆去朝,最近朝政平顺,加今年又是个难得的丰收之年,并无什么特别之事,早朝没一会儿结束了,从勤政殿出来后,独孤睿趁人不注意,悄悄来到昭阳宫。
独孤睿的生母昭妃跟皇后一向不合,独孤睿又是太子储君之位的巨大威胁,所以虽然彼此的矛盾并没有激化到明面,但独孤睿除了正经的大典,几乎甚少来昭阳宫,昭阳宫守门的宫人不免有些诧异,短暂的愣厄后,纷纷行礼。
“都起来吧!”待命宫人起身后,独孤睿温言道:“本王来给母后请安,劳烦公公禀报一下。”
“奴才这去,二皇子稍等。”
跟沈流云预料的分毫不差,皇后是四更十分才得到了消息,这会儿正在气头,听到宫人的禀告,有些不耐烦地冷冷道:“他来做什么,存心给本宫添堵么,说本宫还未起身,打发了去吧!”
欧阳姑姑正在给皇后梳头,听到自家主子这话,稍稍停顿了一下,阻止道:“主子,依奴婢愚见,您或许应该见见二皇子。”
“本宫见他做什么,一个独孤夜还不够焦头乱额么!”如此说着,皇后实在忍耐不住心里的怒气,把面前的茶盏狠狠摔到地。
她策划了十几年的事情,眼见独孤夜这个碍眼的家伙要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却在最最关键的时刻出了这么大的变数,她怎么能不生气!
见皇后如此盛怒,殿的宫人除了欧阳姑姑,都纷纷跪下,大气不敢出。
“主子何须如此生气。”欧阳姑姑捡了一支鲜艳的步摇插入皇后发髻,安慰道:“二皇子想必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才在这时候来给主子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