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哥,我什么功劳也不要,就求一个亲手砍徐道覆的机会,不宰了他,我死去的三个兄弟,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啊!”
“寄奴哥,下令吧,我们现在就冲进去,把他们妖贼全宰了!”
刘裕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军阵,在一张张兴奋而渴望的脸上,他看到了军心,士气,还有每个人心中所想,而数万将士的心跳之声,更是他们强烈求战的反映,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只要一声令下,这五万晋军,就会如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把整个始兴内城的城墙,淹没,摧毁!
刘裕大声说道:“将士们,兄弟们,请你们平复激动的心情,听我一言,我刘裕在雷池左里之战后,就秘密地留在了军中,留在了辎重后营,和你们一起行动,我易容改扮,隐姓埋名,就是为了见证你们一路以来的功劳,同时,我也需要隐藏在暗处,去观察,去分析妖贼可能的反击之法,徐道覆,这个贼首,是最狡猾,也最凶残的一个,他非常擅长以假象来欺骗我们,在我们以为他不堪一击,最为虚弱的时候,却能给我们沉重的反击,以前的谢琰将军,后来的何无忌将军,刘毅将军,最后到我的亲弟弟刘道规将军,连同他们手下数以十万记的将士,都是在最有信心的时候,中了徐道覆的奸计,遭遇了惨重的失败。”
“尤其是我的弟弟,身经百战的征西大将军,荆州刺史刘道规,在打败了徐道覆的大军之后,居然被他暗算,现在都生死未卜,兄弟们,越是在接近胜利的时刻,越是不能掉以轻心,不然,你们今天的骄傲与自大,会成为更多未来的亲友们为你们要报仇,要遗憾的悲剧。”
此起彼伏的请战之声,渐渐地平息了,所有人都冷却了那发热的头脑,开始认真地思考起刘裕的话,但还是有几个人不服气地说道:“可是寄奴哥,难道我们就要这样放过徐道覆了吗?难道我们不攻城了吗?”
“我们已经围了徐道覆和妖贼半年了,他们已经死伤殆尽,山穷水尽了,难道还要再围困半年吗?难道这一仗比广固之战更艰难吗?”
刘裕正色道:“这位兄弟说得好啊,广固之战,我们都以为慕容垂主力尽丧彻底完蛋的时候,他却能有办法出城反击,几乎打败了我们攻城的部队,而这个黑袍魔头最后的反击,还杀到了我的面前,与我决斗,在这一天的决战之前,我们看到的是城中不停地有人出来投降,守城的士兵因为没有吃的,已经得了软脚病,在城头站都站不住了。若不是我一直没有掉以轻心,只怕我和诸位将军的首级,已经悬挂于广固城头啦。”
战场上进入了一片死寂,刘裕的目光扫过众人表情凝重的脸,说道:“大家不要灰心,也不要有什么顾虑,今天,一定会是徐道覆的死期,他所依靠的,和慕容垂一样,不过是天道盟的邪法妖术,今天,就请诸君亲眼看看,我是如何破解这些邪法妖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