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强迫自己镇定的看着沈依依,“无论如何,你不用管我!记住,现在你的性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还要为亭衣而活。”
左亭衣身背负了太多的仇恨,他的人生在沈依依出现以前都是一片灰色,而今,好不容易多了这么艳丽灿烂的色彩,他能够想象的到,若是失去了依依,左亭衣绝对会成为如同地狱修罗。
这里距离高昌路途遥远,而在这时,前面骤然出现了两条路,一条大道直通襄赣,而另一条却是通往浙北的小路。
聂小楼勒马犹豫起来,走哪条路?
万一遇到埋伏又该怎么办?
他道:“走大路吧,先去襄赣,只要能进城,有足够的接应。”他说着回看了身后众人一眼,身后只有五十多名暗卫,若是拼死应该能护送沈依依入城的,现在他极为后悔,当时他也想过要不要沿路通知风衣楼的人接应,后来又担心泄露踪迹。现在看来,若是提前预备了,今日也不会这么仓促了。
“好!”
众人向着大路前行,而在他们行了半个时辰,距离入城还有半个时辰路途的时候,前面先行开路的两名暗卫突生变故。
只见他们本是先行,速度极快,可是在那一眨眼的瞬间,那两名暗卫的头颅突然掉在了地,而他们的身体还驾驭着马骤然前行。
这变故骤然而生,大家霍然一惊。
沈依依等人连忙勒马,细细一看,这才发现,空悬空的呈现着血迹,而顺着那血迹看去,道路两旁的两棵树干束着一根极细的铁丝,这极快的速度过去,那细细的铁丝像是一把悬置在半空的利刃,纵马而过,会被这铁丝削断脑袋。
聂小楼脸色都变了,他跨前一步,手利剑斩断铁丝,“大家小心!”
话语一落,头顶兜头落下一张巨大的,全身锋利的匕首利刃,的四周都捆绑着巨大的石块,落下速度极快。
聂小楼眼疾手快,飞身过来扑着沈依依向旁边倒去,在两人落地地一滚的时候,那面已经罩住了两人的坐骑,几乎是瞬间,马的身体被利刃穿透,连挣扎都不能骤然断气。
而这时,后面又有无数的陷阱紧随其后,瞬间已经取了数人性命,可是他们却连对方踪迹也没见到。
沈依依脸色一寒,手数个银球砸向道路两侧,爆炸声响起,无数身体的残肢被炸了出来。而直到这时,一辆马车从岔路驶出,落定在众人面前。
当马车车帘被撩开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那一身晃眼的紫色锦衣。
慕述锦慢悠悠的步下马车,手轻轻的拍了几下,他看着沈依依道:“不错啊,能从苏将军重重围攻下逃到这里。”
聂小楼横剑挡在胸前,“慕述锦,今日之事若是被亭衣知道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后果?”慕述锦冷笑起来,“今日,你们任何人都活不下去,我怕什么?再者,她可是左亭衣亲手送出来的,这山高路远的,遇到匪贼也是常有的,不是吗?”
“你!”聂小楼气得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在这时,苏摩儿带着几十个手下匆匆而来,之前埋伏在客栈里的足足有三百多人,却不想还是被沈依依突围而出,而那剩下的近一百多人却让苏摩儿等人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若不是慕述锦一早预计到左亭衣的手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因此而留了后招,苏摩儿此刻也无法赶来。
看到浑身是血的苏摩儿等人,聂小楼脸色有瞬间的惨白,他知道那近一百人惨烈死去,而现在自己手下只有五十多人,对方却……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宝剑。
慕述锦冷冷扫了一眼匆匆赶来的苏摩儿,苏摩儿心里骤然一紧,吼道:“!”
瞬间,从暗处涌出无数的武士,与暗卫扭打在了一起,瞬间,只见到血光四溅,宝剑寒光闪烁,骨头折断,筋脉斩断的声,惨叫声、嘶吼声与兵器碰撞时发出的声音全都交汇在了一起,刹那间,天色昏暗一片,杀气在这方圆一里的距离之激荡着……
沈依依浑身下全都是血,在她的身体周围已经有了好几具尸体了,而看到这里慕述锦眼神微微眯起,他的右手忽的一动,反手一掌击打在他身后一棵大树树干之,借着这力道,他纵身而去,犹如一只穿云之燕。
沈依依手长剑反手而握,侧身躲过身后刺来的一把长剑,却从身下以极为刁钻的角度斜刺进一名武士腹腔,那武士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
而在这时,她猝然抬头,见到眼前一花,一片浓重的紫……
杀气迎面而来,那是来自地狱杀神的气息,一双白净、修长的手,却沾染了无数鲜血,已至眼前。
那双手为爪,对准的正是沈依依的心口,若是被这一爪探住,慕述锦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剜出她的心脏。
见到这一幕,与沈依依仅有一步之遥的聂小楼霍然色变,他顾不得身体空门打开,想也不想即刻回身……
而,慕述锦那一掌堪堪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