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遂意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地罩进一张名为沈沉的网中,四角的捕鱼线正在一点点收缩,她无处可逃,也沉溺其中。
“阿沉,你可真温柔”,她几乎是在以气音在跟沈沉说话,她本可以大声些的。
“你可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她难得对沈沉如此亲昵,他的语气却淡淡的,这让李遂意想到一句话,热脸贴冷屁股。
沈沉将棉签丢进了垃圾桶里,李遂意的唇在他的细心呵护下终于有了些莹润的感觉。
她的气息微弱,笑一笑都艰难无比,带着紊乱的气音,提起嘴角的时候比任何时候笑起来都难看。
她试图撑起身来,躺着跟人说话在潜意识里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骨子里还是个大家闺秀,张苒苒教育出来的那些良好习惯,全刻在了行为里。
她的手放在后背之下,仅靠那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妄想撑起残破的身体,简直异想天开。
“你起来做什么?”沈沉皱眉,可还是顺着她的动作轻而易举就将她的身体摆正,还在她的身后枕了个枕头。
“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温柔?”
“在你眼里温柔都如此廉价吗?”跟李遂意说话,沈沉眉心的结永远解不开,有时候李遂意想伸手将那幅度熨平,却又不敢逾越。
“你很反常”,她的眼里依旧没什么神采,却有着足以将人心看破的能力。
“又或者是因为我生病了,你才对我这么好的吗?”
“那你就这么想吧”,李遂意很聒噪,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的,那样严重的病痛,都改变不了分毫。
可明明多见她在人前是沉默寡言的。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是否有替你可怜的妻子查一查我今天落水的前因后果?”她语气淡淡的,笑意依然在,像是在跟沈沉闲话家常,李遂意最擅长的,就是把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说得风轻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