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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纷乱都是朕的责任,大晋俊才犹如大江之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众爱卿以为然否?”祭奠完祖先之后,司马衷带着默然的表情慢吞吞的开口,虽然语速很慢,似乎每一字都在仔细思量,意思还是很明白的。
“臣等羞愧万分,此次乱起,宗室有部分责任,其中有野心之人作祟,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臣等浴血奋战,终于还是还天下一个安定。这也是陛下人心所向。”在诸王前面的司马季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然后开口道,“天理昭昭,今日之果便是昨日之花,相信不光是诸王和在座朝臣,就连再次的学子也明白这个道理。以前的混乱不过是参天大树之内的虫子,这些虫子死了,大晋这棵树会更加的枝繁叶茂。”
“臣同意燕王所说……”梁王司马喜站出来开口声援司马季。
“臣同意……臣同意……”一个个藩王纷纷开口,他们每一个都有王爵在身,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封国食邑,在场的二十,他们知道燕王这句话,只不过是给了今日辩论一个由头。事实上对于天子是不是来太庙这件事,在很多人眼中远不如这一场辩论。
当朝重臣谁不知道天子司马衷的真实情况?天子根本无法理政,只能做基本的讨论。整个朝廷大权都在燕王的霸府当中。
现在天子高高在上,中宫在恻,宗室诸王和重臣全部位列两旁,司马季的话刚刚出口,就有一人在下方越众而出,“燕王所说也是我们这些人心中所想,依小人看来,想要重整秩序,国富民强,无非是四个字,依法治国,霸秦吞灭六国,所依仗就是法家之道。”
“霸秦国祚不长,法家备战尚可,至于治国,这位兄台可知霸秦二世而亡?现在天下战乱渐熄,百姓才刚刚喘上一口气,迫切需要休养生息,此时严刑峻法施加苛政,激起民变如何是好?”一名国子学的学子施施然的越众而出,“天下有德者居之,我大晋……”
“是天下有能者居之!”被打断的典狱吏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事分两面,前汉宣帝曾言霸道王道杂之,一味的强调德,可周天子之所以坐稳字狱?”司马季绕着头皮暗自琢磨,似乎有点文字狱的特征,他没想到自己一句从实际出发,手下这些燕王学生,就这么出发了。天理良心,他真没有把这次辩论开成批孔大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