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队伍被拦下。
关三老爷又急又气。
关四老爷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关三老爷点了点头。
又见关四老爷趁人不注意,带着身边的两人,往屠宰厂里跑去。
李杳注视着一切。
如果她稍加提醒,这关四老爷肯定跑不掉。但若这关四老爷不跑,如何能知道关家新的毒窝在哪?
所以,她只当没有看见。
但关四老爷想跑也是没门,她知道朱雀肯定跟得上去。
“游不知!”关三老爷突然阴沉开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本官当然知道!”游不知说,“本官若不知,就不会带人来了。”
“游大人,”那些报官的百姓突然喊了起来,“这屠宰厂附近被关家搞得臭气熏天。当初小的店铺和房屋也是在这一排,就他们关家要做生肉生意,带人恐吓威胁小的,小的才不得不搬走。
他们关家害人不浅,除了小的,还有三十几户人家和小的一样。”
“是呀!”又有人喊了起来,“若只是逼我们搬走,给足银子也就罢了,那关五老爷给的银子不足原价的三成。
我们一家老小十几口人,就靠那些银子怎么过活。
关家在晴川关作恶,小的们真是投靠无门啊!”
朱雀办事果然可靠,短短时间内,已经齐集了受关家迫害的至少五十名苦主。
他们中间,还混杂着朱雀安排的报案人。
“游大人,这屠宰厂肯定还有其他的猫腻。”有个中年男人也大声地说,“关家在城内的生肉铺子,不超过十个。就算一个店铺卖三百斤生肉,一天也不过是三千斤。
可他们屠宰厂,一天要杀上百头猪,还不说牛羊那些。
试问,其他那些生肉去了哪里?”
“还有啊!这屠宰厂越来越臭,也不是以前那股子猪屎血腥臭......”
“听说他们在晴川关抓了许多的大夫,替他们制毒药粉。许多大夫制不出来,人也没有再回来。”
游不知听得皱眉。
关三老爷听得满脸阴沉。
“关三老爷,看来您真得跟本官走一趟。还有关五老爷,也请他一并跟去!”
关三老爷扬了扬手,便有人抬着刚把身子和头颅缝合在一起的关五老爷抬了上来。
“游大人,您要人,那也只能把老夫的五弟带走了!”关三老爷微眯着眼。
如果他到现在还看不出游不知叛变了,那他这个关家家主也就白干了这么多年。
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他知道的是,这游不知是有备而来,目标便是他,便是他们关家。
看他带来的衙役,少说也有五百名,他很怀疑,游不知是不是把晴川关底下那些县衙的衙役也借调了过来。
“关五老爷死了?”游不知面露惊色,他是非常的吃惊,一点也没有修饰。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看来报案的百姓没有说错,今晚这屠宰厂,确实发生了打斗。”
“如果是这样,关三老爷,那本官更要带您回去问话了!”
此刻,游不知仿佛回到年轻的时候,当初他刚刚上任,便是这样的一腔热情。
后来他同流合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已忘记初心。
而在今天,他重新想起初进官场对着朝廷对着祖上对着父母起的誓。
若是在卸任之前,能干倒这关家,是不是能赎下之前的罪孽?
“游不知,你确定要这么干?”关三老爷一脸的死气,双目浑浊,却透着寒光。
“放肆!本官办案,不受任何人威胁!”游不知大声地说,“无论你是谁,犯了罪,本官都不会放过。”
也是在这个时候,有衙役推着一辆牛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