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失声叫道:“你怎么来了?藩王无诏入京,可是重罪!”他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显然对姚崇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
姚崇无奈一笑,解释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情况特殊,不得不冒险前来。”
沈云眉头微皱,追问道:“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担忧。
姚泓见状,连忙插话道:“陛下病重,已经时日无多了。”他的语气沉重,似乎这个消息让他也颇为震惊。
沈云闻言,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消息属实吗?”
姚泓肯定地道:“绝对可靠。我已从多方考证,必然不假。”
沈云早就对虞帝因为偶感风寒而接连多日未曾设朝心生怀疑,实际上不止是他,殿上的群臣也皆已笃定,虞帝此次的病情恐怕不轻,要不然怎么会连元人犯境这样的事都是私下商议。
陛下他太老了!
就是放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能活过七十岁的帝王也屈指可数。
如今听到姚泓这话,自然对此深信不疑,“那你们此来是......?”
姚泓起身行礼,态度诚恳,“唯恐朝中生乱,届时还请舅父助我一臂之力。”言毕,父子俩齐齐看向沈云,等待他的答复。
炭盆里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陛下无嗣,如今宗室之中只有平南王身在金陵,而且姚泓本人也甚得皇上倚重,在朝臣之中素有威望。他继承大统,想必是众望所归。”
思及此处,沈云迎上两人热切的目光,郑重地回了一礼,“愿效犬马之劳。”
“好。”,姚泓赶忙扶起沈云,“本王得位,定不负舅公。”
沈云闻言,心中大喜。他早就对公爵职位觊觎已久,只可惜立下大功的机会实在太少。
朝中仅存的几位国公,无一不是在立国之前,与虞帝一同打下江山,立过汗马功劳的生死兄弟。他们之间的情谊,绝非一般人所能比拟。
而现在,他沈云或许可以凭借着扶保新君的从龙之功,来让他声名鹊起,连带着沈氏一门更上一层楼。
他现在又有些羡慕荣国公王庚那个老狐狸,早早把女儿嫁给了姚泓。想当初,自己也做过类似的行为,只是可惜押错了宝。
如今姚泓虽然因为其嫡母沈氏的关系,名义上称他一声“舅父”,可沈云心里明白,这多半还是看在了其手上兵权的缘故。
三人又在营中密谋良久,姚泓见东方破晓,天色将明,方才起身,“城中还有要事,我不可离开太久。”姚崇闻言,重新戴上斗篷。
沈云起身相送二人,“王爷放心,我定会按计划行事。”
姚泓拍了拍沈云的肩膀,“有舅父相助,大事可成。”
三人行至帐外,发现营中的火头兵已开始烧火造饭。
未花费多少功夫,三人已能隐隐约约看到永王父子来时的马车。
手中握着马鞭正靠在车棱上打瞌睡的林如不经意间瞥见主人归来,使劲拧了一下大腿,强行自己清醒一些,慌忙取下马凳,然后恭敬地立在一旁。